摘要:根据《溢纳恒索》、《确庇恒索》、《能数恒索》、《以补舍额》、《吐鲁立米》等重要彝文文献记载,夜郎是公元前三世纪彝族六国分封立国,弭阿枯乍氏族所建的宗法氏族王国,彝文文载之为楚哪蒙国,《史记》等,称之为夜郎君长国。夜郎在彝族社会中,对彝族古代文明史,在继承和发展上,起到承先启后的地位和作用。
关键词:彝族;夜郎;文明史

夜郎在彝族古代社会中,对彝族,源远流长的文明历史,在继承和发展上,起到承先启后的地位和作用。本文从历史、哲学、经济、技术、家庭组织及彝族文献诸多方面对这一问题进行探讨。
一、彝族古代文明史上的夜郎
云贵族系和川藏族系的考古民族,经过漫长的艰苦卓绝的努力,创造和发展的物质和文化,积累沉淀和孕育了彝族社会的古代文明史。在彝族源远流长的古代文明史中,夜郎是一个重要的历史阶段。
公元前40世纪,彝族古代先民,按太极、两仪、四象、八卦、星宿命名、分封、立国。按遮佐运历方位,分封出实、索、以、补、尼、能、朵、史、弟、师、赛、弥、觉等氏族。这些氏族在西南地区,按遮佐运历的时间和空间,立实、索武弭君臣国,以、补诺濮皇君臣国,尼、能主色君臣国,师、赛主色君臣国,密、觉主色君臣国。
公元前21世纪,道弭诺氏族立水星蜀国。彝族社会进入古代文明划疆命地,各君侯王各有领地而疆土分明的时代。弭诺赤氏族继承蜀国王位,分封赤阿奢、赤阿洪、赤阿聪、赤阿古、赤妻古、赤阿洛、赤阿能、赤阿素八氏族王国。阿武甫氏族王国时,分封甫阿洪,甫阿义、甫阿于、甫阿叶四氏族王国。丽洛阿武氏族王国时代,分封武堵、武博洛、武赤弭、武果勒、武古笃、武色吞、武陀尼、武德僰八大氏族王国。
公元前7世纪,彝族社会古代文明进入了武洛撮氏族王国时代。武洛撮氏族王国传撮珠笃氏族王国。撮珠笃氏族王国传笃弭氏族王国。
公元前3世纪,笃弭氏族王国后期,按天南地北和中央三级,分封弭阿怯武、弭阿枯乍、弭阿赛糯、弭阿赛恒、弭克克布、弭齐齐默六大宗法氏族王国。这就是六国分封的夜郎时代。弭阿枯以黑夜为象,奉祀太阴星君,封于苦朵洪所,称楚哪蒙国,或称乍果牂牁国。弭阿怯武国的武溢纳以战争夺取了楚哪蒙的君国地苦朵和臣国地可乐,以可乐都建益纳国,汉史称为夜郎国。汉武帝元封二年与滇国同授王印,河平二年(公元前2 7年)为汉武帝所灭。
六国分封夜郎时代,是强权与法制统治的时代。主要表现在武氏族王武溢纳君长制定的成文法令上。共二十条款,非常严酷。这二十条款法令,在六国分封夜郎时代以后,一直在六国遗裔彝族中流传,形成彝族社会中长期使用的二十四条习惯制裁法。
公元前28年以后,彝族社会古代文明进入了六国遗裔君长统治时代。六国灭亡,亡国不亡族,六国裔君长林立,时灭时兴。有六诏及南诏君长,阿佐俦君长,有乌姆君长,扯勒君长,阿余德君长,笃君长,俄索君长,播勒君长,阿哲君长。这些君长中,统治时间最长的是南诏和阿哲。南诏国得到唐王朝的承认,阿哲君长在宋代为中央王国承认为罗氏鬼国。由于六国夜郎时期,夜郎君长的更替与氏族有直接关系,以上这些氏族君长都有血缘关系,所以说他们是六国夜郎遗裔氏族君长。直到清代该土归流,六国夜朗遗裔君长的统治才告结束。
2000年可乐古墓葬群发掘现场(资料照片)
二、左右彝族文明的易变哲学
彝族夜郎哲学是二元哲学,易变哲学是彝族夜郎哲学的精华。易变哲学左右着彝族社会古代文明的发展和进步。构成易变哲学的基本理论为舍额论、以补论、姆普论、动变论、数变论、质变论、进化论。舍与额,是有形有影,有阴性与阳性,会动会变,由量变到质变,由简单到复杂,由初级到高级,进化发展为宇宙、天地、自然、动植物、人类及万事万物的两种基本物质。这就是彝族古代的唯物论。
这两种基本物质的第一个属性,就是有以有补,即有形有影。这就是彝族古代易变哲学的以补形影论。以补形影论认为,从自然到社会,从无生命的宇宙、天地、山峰、江河、海洋,到有生命的动植物,从动植物到“万物之灵”的人类,万事万物,无不具有以补形影。无以补形影的事物是不存在的。这就是舍额两种基本物质的第一个属性。
舍与额两种基本物质的第二种属性,就是姆普阴阳。姆为阴、普为阳,这就是彝族古代易变哲学的姆普阴阳论。从自然到社会,从无生命的到有生命的,从动植物到人类,万事万物,均无不分阴与阳,有阴有阳。姆普阴阳是自然、天地、动植物、人类、社会、万事万物起源,演变和发展的内在因素。
动与变为两种基本物质的第三个属性。动与变为阴与阳所决定。万事万物没有阴阳就不会动不会变,不会发展变化。不会动不会变的事物是不存在的。这就是易变哲学的动变论。
动和变的关系,动是因,变是果。数变即量变。这就是两种基本物质的第四个属性。数变有奇有偶,奇数为阴,偶数为阳。奇变为三的倍数,偶变开于一。这就是易变哲学的数变论,或者叫量变论。
数变量就变,量变质随之而变,这就是两种基本物质的第五个属性。质变是物质的一个飞跃,是易变哲学的第五个理论。
量变质随之而变,变而增数,变而增量,变而物增,变而进化。这是两种基本物质的第六个属性。自然天地的形成,动植物及人类的产生,社会的发展进步,都是由简单到复杂,由低级到高级,由落后到先进的不断发展进步,都是由量变到质变的结果。这就是易变哲学的进化论。进化论是易变哲学的最后一个理论,也就是第六个理论。
易变哲学起源于希弭遮时代,到六国分封夜郎时代,已经发展完善成为系统体系。夜郎应用易变哲学的理论,指导自己的拓土征战,发展物质和文化。夜郎之后,易变哲学思想一直传承到清代改土归流,都影响和左右彝族社会文明的发展进步,彝族的繁衍,彝族历史的发展,彝族宗法教化政治制度的演变,经济和文化的发展。夜郎在易变哲学的继承和发展上,起到承上启下的地位和作用。
可乐出土文物乐舞砖(资料照片)
三、彝族古代文明的经济技术基石
彝族经济技术,畜牧业、农业和手工业经济。从公元前40世纪到公元前3世纪的六国夜朗时代,从畜牧业开始,逐渐形成牧业、农业和手工业经济紧密结合的特点。牧业占有主导地位,直到近代仍占有相当比重。手工业具有相当高的水平,丝绸纺织,冶炼和兵器制造占有突出地位。生产经营有产业分工,行业分工,生产者为氏族组织,为专业的生产氏族。在最高统治集团中,有专业生产氏族的专门管理产业行业生产的君、臣和匠。技术与经济紧密联系在一起,社会是否进步,经济是否发展,取决于生产力的高低即技术发展程度。技术包括天文历法及牧、农和手工业生产的各种技术。
牧业经济在彝族社会中始终占主导地位,到六国夜郎时代已很发达。夜郎境内牛马满山,猪羊遍地,战马遍天下。从祭祀用牲和战争掠夺牲畜的情况可见夜郎牧业经济发达的一斑。彝族古代封国、战前战后都要举行规模宏大的祭祀活动,夜郎战争频繁,祭祀尤显得更重要,祭祀特别多。祭祀时打牛一片红,打羊一片白,打猪一片黑。战争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抢夺牛马猪羊。夜郎强大时,常到处发动战争,到处抢牛马,到处抢猪羊。打败濮氏族后,抢了他们很多的牛马猪羊。战争的结果,使得夜郎拥有数不清的牛马猪羊。由于夜郎牧业经济发达,饲养家畜的种多量大,在考古资料上,为后世下夜郎可乐陶猪的造型形象。农业在彝族社会中发展到六国夜郎时代,已经成为不可缺少的重要组织部分。随着人口的增加,土地开垦种粮食的数量也增多,抢夺土地粮食的战争也增多。在六国夜郎前的笃弭氏族王国时代,天下的荒山荒地都被开垦种上庄稼。为了军队用粮的需要,专门设立了囤积粮食的则奚仓库;后来发展为专供君长钱粮兵马的则奚行政区划。
彝族古代手工业相当发达,主要是丝绸纺织,打铜炼铁,制造兵器。制造兵器在彝族夜郎社会中具有头等的重要作用和意义。在能姑卧甸的丝绸,白绸织鹤像,黄稠织鹃像,青绸织鹰像,织成八种绸,作为君、臣、师的特别用品。彝族夜郎到处设织坊,青绸织七种,红绸织七种,实绸染青色,索绸织红色。君用白绸,臣用黄绸,师用青绸。绸送宜宾雅匆,人挑马驮如蚁行。绸送溢纳勾纪,溢纳勾纪君用白绸号令,臣用黄绸号令,布耄用青绸祭祀。实索织绸,尼能织绸,以补织绸,道弭诺织绸,武陀尼织绸,武德僰织绸。六祖织绸,夜郎中部织绸。织成白、黄、青、黑、红、绿七色绸。可见彝族夜郎的丝绸纺织业之发达。彝族手工业中的打铜炼铁,炼金炼银,除了用于制造铜鼓、钢釜、铁锅等礼器用具和装饰品外,主要用于大量的战争兵器制造。战争使用兵器,也是抢夺兵器。在恒米嘎娄的铜矿山,铜矿象大岩一样多,匠人就地设炉冶炼。武溢纳用铜制造兵器,铸塑铜像、铜鼓、铜钟、印信及树铜柱。彝族的矛有惹氏矛、纪柔矛、米直矛、资惹矛、迫笃矛、大叟射矛、赫厄矛、赫能矛、赫署改矛等种,非常实用,非常锋利。矛头有的有鹰像,有的矛杆饰虎纹。盾有恩氏、吐陡、吉陡、大陡、阻陡、堕陡等陡氏盾,恩氏盾为武夜郎的专用盾。夜郎造银弓、造铜箭、造铁刀,用来武装自己的兵将。夜郎的德阿卜氏族,专门造弓箭、铜盔、大刀和小刀。夜郎在战争中,胜时抢了不少兵器,败时被抢的兵器也不少。陋卧的候阿武君长,在鲁勾的一次战争中就抢了夜郎不少的兵器。
彝族不仅有产业行业分工,而且有产业行业生产经营的专门生产经营氏族,专管产业行业生产经营和专事产业行业生产经营氏族的君臣师。产业行业氏族化、国家化。生产和经营牧业者为走诺氏族,农业为德果氏族,手工业为苟葛氏族。濮古氏族作牧耕,作百业工匠,尼濮氏族专门种植稻谷。这些专门生产和经营氏族的第一代或氏族,成了后来产业行业者的祖师,奉之为神。或用作自己氏族之名,成为专业氏族。工艺匠人阿德果氏族成为工艺匠人的祖师,并用作自己氏族的名称。武陀尼氏族专事植桑、养蚕、织绸;阿尼氏族专事制竹器;阿古氏族专事制木器;艾黎氏族专事烧陶;恒吉氏族专事制弓箭;拉颖氏族专事造矛;恩氏族和阿叉氏族专事造盾;惹氏族专事造矛;武古笃氏族和阿德氏族专事打铜制铜鼓;阿武氏族专事擀毡。以苟葛为祖师的那苟和果普氏族,虽然基本上是以从事农业生产,但仍结合农业传承铸铧和经营竹编。夜郎最高统治集团中,有一个专管牛马羊猪生产经营的君长,有一个专管弓制造的君长,有一个专管制箭的君长。最强盛时为了战争的需要,仅弓箭制造一项就有五个君长专门管理。牧业、农业和其他手工业,均各有专门管理的君长。夜郎的先知先哲和专事各种生产和经营者,他们在长期的实践中,创造发明了天文历法和各种各样的生产技术。先知先哲,通过对星体运行、气候变化、鸟兽动静的观察,量度、计算。先后制定了太阳纪日历法、太阳纪月历法和阴阳纪年月日历法。专门从事各种产业、行业的生产经营者,他们积累了丰富经验,创造发明了有牧、农和手工业的各种专门技术。在猎、牧方面,对野生动物的习性、分布、用途以及如何保护和猎取,都有专门的手法和技术。对于家畜家禽的不同习性,有不同的专门饲养方法和技术。养马和驯马,是彝族的特别方法和技术。这就是他们良好的骑术,养马、驯马、相马的经验,方法和技术。如相马,以毛色不同,身高、体短、脚现筋脉、蹄圆,头昂尾翘口鼻湿润,眼大有神,耳竖灵活等,论定马的优劣及用途。在农业生产方面,农耕、养殖、林木等都有专门的经验,方法和技术。如何种植荞、麦、水稻、茶、桑、林、竹等,都有专门的经验,方法和技术。在手工业进行加工成可食、可饮、可用之物,都有专门的加工经验、方法和技术。如何开采铜矿、铁矿、锡矿和冶炼,将铜、铁、锡制成各种器物,都有专门的特殊经验、方法和技术。特别是铸造铜鼓、编钟、铜铃,如何取料、配方及烧铸的方法和技术,都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在医药方面,彝族夜郎也积累了许多经验,有自己独特的经验、方法和技术。将鹰、蛇、猴、鱼等动物的胆炮制成剂治病。对植物药,根据生产地带的不同,功效不同,季节不同,根、茎、叶、花、果的药效不同,同一季节植物的各部入药不同,都有不同的专门炮制经验、方法和技术。季节和气候的变化,人体状况也随着变化,生病有表、里、虚、实、冷、热、轻、重、缓、急的差别,诊断、治疗、用药的经验、方法和技术,也随着不同。夜郎医、药经验,方法和技术,不但传承下来,而且在传承中得到好的发展。
赫章民间传承的彝族古籍(资料照片)
四、规范社会的宗法教化制度
彝族的宗法教化制度,分为宗法制度及其之下的氏族组织制度,分封与职官制度,婚姻制度,宗教祭祀和礼乐制度。
彝族的宗法制度是宗法教化制度的根本。产生于母系社会的繁荣时期,主要表现在娄溢、联名和世系的产生。这一历史阶段的宗法制度,是原始宗法制度。夜郎社会进入古代文明后,在娄溢、联名和世系的基础上,产生了完整的娄溢·候笃秘密制度,联名制度和世系制度,分封与职官制度,婚姻制度,宗教祭祀制度和祀乐制度。这就是奴隶宗法制度。这种奴隶宗法制度自希弭遮开始,随着历史时代的变化,到了武洛撮时代后,成为封建宗法制度。笃弭氏族王国后期六国分封夜郎时代,就是这种封建宗法制度下的封建大分封。彝族六国夜郎时代后,随着彝族社会的发展,中央封建王朝势力和文化的逐渐深入,尽管宗法制度的内容基本不变,但在不同的历史时期而成为不同的宗法制度。六国夜郎后期,成为秦汉时期彝族的宗法制度。魏晋南北朝时期,爨氏南中大姓,君长林立,为彝族南中大姓封建宗法制度。隋唐时期,六诏先后归并为南诏,封建中央王朝承认之为国,成为南诏王国时代的宗法制度。宋元时期,彝族遗裔君长割据势力膨胀,中央封建王朝不得不对之实行羁縻,成为羁縻时期彝族的宗法制度。明清时期,阿哲氏族等彝族君长势力上升,中央封建王朝任用彝族君长作为朝廷命官,对彝族进行统治而名为土司。彝族的宗法制度既要保持自己的传统,又要适合土司制度的需要,这就是西南土司制度时期的宗法制度。清代改土归流,随着水西阿哲统治的灭亡,在彝族古代宗法制度随着消亡的过程中,这种作为维护彝族古代政权统治工具的宗法制度,便成为彝族土目、地主的统治工具和彝族民间团结的公约。
彝族氏族组织制度,是彝族社会进入古代文明后,原始社会的氏族组织不但没有解体,而且以娄溢·候笃制度为根本,以联名和世系为形式,作为氏族组织制度,使宗法氏族在纵横向上得以发展壮大,成为君长政权的牢固基础,政权王位承袭的根本保证。这就是彝族氏族组织的娄溢·候笃秘密制度和联名世系制度。联名世系,是承袭君长的联名世系。
分封与职官制度,是彝族古代宗法氏族王国两个紧密联系的组织或权力权益分配制度。彝族的分封与职官,先后按天文八卦,地理八卦,人文八卦进行分封、命名。分封分为三级,成为国中之国,国中再国,为武弭国,武弭国之下为濮,诺濮国之下为主色国,主色国之下分为主耄国。以武弭、诺濮国、主色、主耄为首组成不同级别的君、臣、师、匠最高统治集团。宗法君长之下,以娄溢·候笃为依据,按亲疏原则分封慕濯、麻色或烘,各有分封分地。最高统治集团中的师,在制定典章制和教化中,在重大问题的决策上,起着非常重要的坐而论道的作用。
婚姻制度是彝族宗法教化中的重大制度。婚姻关系到氏族的延续壮大,氏族的网络关系得以巩固和发展,使国家政权王位承袭得以保证。因此,婚姻制度就成了彝族宗法氏族国家宗法教化制度的重要制度。婚姻的缔结,必须以娄溢·候笃和等级制度为原则制度,这就是彝族宗法教化制度的婚姻制度。婚姻制度与宗法教化制度,一同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发展。
宗教祭祀制度是彝族宗法教化制度的核心,以宗教教化为主要内容,故称为宗教教化制度。宗教祭祀在彝族社会中,是一重特别重要的教化形式,有一系列的规定而成为严格的宗教祭祀制度。彝族氏族王国之大事,惟祀与戒。祭祀是家庭、氏族、宗法氏族之国的头等大事,是联络族人、国民情感,形成凝聚力,维护家、族、国利益的重要教化活动。教化是彝族社会统民治国的重要方略。祭祀分等级、规格、规模及权限,这就是彝族的宗教祭祀制度。祭祀种类名目繁多,分为自然祭祀与先祖名王祭祀两大类,多达40余种。祭祀程序冗繁博杂,使用经典、植物种类目繁多,牺牲数量特大。祭祀既是彝族社会经济、文化的反映,特别是哲学思想的反映,也是族权、王权思想的反映。彝族宗教祭祀是人文宗教祭祀,还保留着许多原始宗教祭祀的胎迹,但不是史前宗教的原始胎迹。它起源于恒布史楚文化时代,随着时代的变化,经历了形成、完善和衰落的过程,一直贯穿彝族的整个古代社会。
礼乐制度是彝族宗法教化制度中包容量很大的一种重要的寓教于礼乐的教化制度。分为礼制和乐制。礼制有礼教、礼数、礼器。对祭祀、丧葬、朝聘、征战、宴享、婚冠等活动,都按等级制度不同的礼法、礼教、礼器条规和道德伦理标准,按名位司不同的教仪,使用不同的物件器皿。通过各种活动专门进行礼教、礼数、礼器使用的教育,有专门的司仪人员。有礼必有乐,礼不能无乐。乐可以善民,乐民、悦民、齐民、劲兵,甚而可以悦神。同样是为了维护宗法统治而定制。乐有曲有词有器。用途和功能有所不同而种类不同。词就是乐曲咏唱的歌词、诗篇。彝族的礼乐制度始于希弭遮时代,六国夜郎时代发展完善,延续整个漫长的彝族遗裔君长时代,至今在民间有不同程度的保存和发展。
可乐出土文物无胡铜戈(资料照片)
五、盛载彝族历史光辉的彝文与彝文文献
我们今天知道彝族的易变哲学、历史、宗法教化和经济技术等,全有赖于彝族古代先民发明创造的母体文字彝文和以彝文记载的文献。
彝族在其母系社会繁荣时代,便发现了“物”的“形”和“影”,发明创造了“写形写影”的“图画文字”。在希弭遮时代之前,即彝族古代文明的前夜,彝族古代先民便在图画文字的基础上,发明创造了刍型的彝文,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刻划符号"。事实上,所谓刻划符号,是就文字符号的制作方式或方法而言,并不是讲文字符号的类型和性质。这就是说,彝文起源于图画文字。彝族社会进入文明以后的希弭遮时代,恒布史楚对彝文进行了第一次整理和发展之后,投布乍木对彝文进行了第二次整理和发展。举布奢哲对彝文进行地三次整理和发展。唐代马龙州的纳垢酋裔阿坷对彝文进行了第四次整理和发展。宋元明清的各代布耄,先后都对彝文进行整理和发展。彝经过多次整理和发展的成果,至今笔者所见到的便是《芒布则莫》。从考古实物和汉文文献记载证明,起码在六国夜郎时代,彝文便在彝族的生产生活和政治生活中,已得到规范和普遍的应用。
彝文发明创造的开始,就是彝文纪载的开始。彝文开始发明创造,就作为彝族夜郎先民记录生产、生活和政治活动的载体。最早的彝文文献称为红书卷和白书卷,多达数百卷之多。恒布史楚,投布乍木,举布奢哲,先后写了大量经典文献,到了六国夜郎时代,典著作的写作到了顶峰,数量之多,有三十部《额咪》,百二十部《数古》之说,著名的《此嘎鲁索》就是这一历史期早期的产物。这就是汉史记载的西南夷经盛行的时代。保存在彝文经典辑录或单独流传下来的彝文文献,有人文文化时代恒也阿买尼撰写的《低米赛恶克私母》、《实索诺母斋》、《邪颇则索》、《此斗撮尼》、《纳掬纳外数恒索》及《米把数》,其他先哲写的《米斗弥铎》、《恒头也数》、《鲁头也数》、《额母数》、《米弥课眨数》、《此嘎鲁索》及《米把数》。吐足佐和舍吞蒂合撰有《米弥乐约额》。布博耿撰写有《米斗弥铎》。以味恒布写有《戏鲁把》。确舍额写有《纳史纪头》。吐施姆、那乍姆、博耿、奢翁吐、立哲奢、吐足佐、奢吞蒂等先后相继续写有《能乍姆数恒索》。《能数恒索》在六国夜郎之后的各代著名布耄,都在不断地连续写作。
六国夜郎时代之后,彝族各大部系著名的布耄和耄史,不断地相继著述和对彝文文献进行辑录,直至清代康熙年间,随着君长的最后灭亡,布耄和耄史、地位和职能的改变,才终止著述。有的布耄和耄史,或将历代传下的著作进行整理,如《能数恒说》和《确批恒说》便是;有的将历代传下的文献进行辑录汇编,如最著名的《以补舍额》(现译为《西南彝志》)便是。目前所能见到的六国夜郎时代以后的彝文主要历史著作有《溢纳恒索》、《溢纳史器》、《武恒索》、《乍恒索》、《糯恒索》、《恒恒索》、《布恒索》、《默恒索》、《播勒恒索》、《俄索恒索》、《扯勒恒索》、《阿哲恒索》、《洛纪恒索》和《罗婺恒索》等。
参考文献
[1]史记中华书局1959.
[2]吐鲁立米清末抄本.
[3]以补舍额清末抄本.
[4]能数恒索民国抄本.
[5]确庇恒索民国抄本.
[6]溢纳恒索清末抄本.
[7]溢纳私器清末抄本.
[8]芒布则母民国抄本.
[9]则数民国抄本.
[10]数舍数母清末抄本.
[11]实索诺母斋清末抄本.
[12]撮尼启斗清末抄本.
[13]邪颇则索清末抄本.
[14]纳掬纳外素恒索清末抄本.
[15]米斗弥铎清末抄本.
[16]恒头也数清末抄本.
[17]鲁头也数清末抄本.
[18]能乍姆数恒索清末抄本.
[19]额母素清末抄本.
[20]武恒索清末抄本.
[21]乍恒索清末抄本.
[22]糯恒索清末抄本.
[23]恒恒索清末抄本.
[24]布恒索清末抄本.
[25]默恒索清末抄本.
[26]播勒恒索清末抄本.
[27]俄索恒索清末抄本.
[28]扯勒恒索清末抄本.
[29]阿哲恒索清末抄本.
[30]洛纪恒索清末抄本.
[31]罗婺恒索清末抄本.
[32]米弥课眨数清末抄本.
[33]纳史纪头清末抄本.
作者:王富慧(1962 -),女,贵州民族学院夜郎文化研究院副译审。
原载:《贵州民族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7年4期。
图片来源:赫章发布、地缘谷公众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