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觉伊泓|古籍文献彝语已濒危
作者 杰觉伊泓 2026-04-01
原出处: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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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古籍文献彝语的使用者出现转型

一种语言的发展是继往开来的,“继”就是继承古代语言要素,包括语音、词汇和语法结构及句群和语篇表达习惯;“开”就是语言有社会发展带来所产生的语言变化,新事物更替旧事物,促使新词并存或更替旧词,或经过语言接触,在有意无意间接纳外语词。在语言功能上为寻求对等,利用语言的造词功能产出新词、翻译性创造新词,借词等使语言的表达力不断增强。由于社会历史的发展,同一语言人群的迁徙,社会的分合,不同语言人群接触和融合,同一语言人群的后代破坏了语言的初始状态。古籍文献语言就是用文字符号来记录同一人群的共同原始语言。原始彝语从古发展到今天已历经千万年的历史,经过了不同的历史发展阶段,形成了不同的方言土语,古籍彝文文献是证明彝语共同原始语和历史断代语的有力证据材料,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古籍彝文文献内容包罗万象,数量卷帙浩繁,具有多种学科重要参考价值。彝语古籍文献使用者有三类人:彝文念经的毕摩,彝文古籍研究学者民间古籍彝文爱好者。6TN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毕摩是古籍彝文经书保存和使用者,通晓不同等级彝语文献。随着时间的推移,毕摩的职业内容和形式从古代原始彝族社会到今已发生很大变化。早期的毕摩是政教合一的产物,是通晓天地的能者,颇受人们的尊重和信任。毕摩兼政府机关的文官,参与管理文化教育事务、主持宗教仪式、庆典仪式和丧葬仪式。毕摩的继承者,往往是世袭的。在凉山的很多毕摩世家少说都有四五十代,如凉山彝族奴隶社会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兼毕摩吉木阿龙家,文献记载已世袭58代。在同一个彝族社会,古彝文是规范的、标准的。在唐代彝文字数是一千八百四十个14(最初彝文字数没有很多)。解放初期凉山地区收集到8000多字,云南禄劝字典有1300多字,云南双柏彝文字典有1871个字,贵州彝文字典只有6500字,常用的只有2200个左右15。但问毕摩都不知道彝文字究竟有多少个,无一人能正确回答,也没有文字总数概念。凉山有一句反映文字字数的谚语:“毕”变一百二,“苏”变数不清16。这个谚语中可以看出彝文是后人不断的添加变体字,而数量大增,彝文字是有基本的母子和变体字之分,由于变体字过多,也没有得到及时规范,造成彝文字使用混乱。古代彝族毕摩是古代彝族语言应用者,他们写下的文献中的书面语,是当时社会所理解的语言,是全社会学习和模仿的对象。他们使用的语言具有权威性,标准性、通用性。后世毕摩不断对前代毕摩文献语言的解读,彝族社会把毕摩当作社会活动中一件重要部分,全社会都能理解文献语言,文献语言得到延续。古代彝族社会瓦解后,毕摩逐渐脱离政界,专门从事宗教祭祀活动。威望较高的毕摩,接纳一些学徒,有的毕摩带四五十个学徒,大部分学徒兼做农事边学习。这时期毕摩产生了不同的帮派,文献彝语逐步走向分化。6TN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现代毕摩大部分为了经济利益和生活条件从农村涌入城市,长期在城里租借房子,在街头算命,在机关干部家里做毕活动,成为彝族地区城市职业的一部分。他们的身份不是专一的,有时还兼经商等其他事务。雷波县城农贸市场上住着姓辣列的一个毕摩,他家里的妻子和小孩从农村带过来,小孩在县城上学,妻子在农贸市场做小本生意,自己既做毕摩活动,又经商,主要做彝族漆器、毕摩法具、彝族饰物,有时也做点收购核桃、米豆、土豆等农产品生意。过去由于受交通通讯的限制,请毕摩得遣人老远,有时还扑空。现在住在城市的毕摩都带手机,有的在自己的家门口把手机号码写在上面,以便与他联系。通过电话毕摩随时都能联系上,不再需要找人去请。城市毕摩做的各种活动仪式比农村简单得多。在农村,毕摩的各项活动仪式都要严格按较认可毕摩程序,否则遭到主人的不满。在城里,主人家大部分或全部成员都听不懂毕摩经书所念的内容,经书念多念少都是一回事,主客双方为了省事,简化程序。从时间上看,过去做一天的现改为一小时,需两三天的改为一天。从做法看,过去做一净化房屋的毕摩活动是牵牲口围着房子转三圈,现在有城里修的都是楼房,整个房子与其他人共有,不能围着整个楼房转。毕摩又发明了新方法,在居室内四角方四个石头,然后用牲口围绕着四个石头转就可以了。毕摩的角色从原来书生化、文人化的农村毕摩向半商半农的城市现代毕摩转化,经书因听不懂而少念了,且相当部分毕摩所念经书的言词已不再是古文献语言,而是各地使用的地方土语,文献彝语也就大大折损了。6TN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一种有生命力的文化要需要有它的继承者,现在彝族农村大部分青壮年村民外出汉区或城市打工,在农村留下的几乎都是一些老弱病残者和妇女儿童。2010年2月我回老家,即:雷波县上田坝弓乃村(汉语为中寨村),这个村名全部是彝族,主产荞麦、玉米、洋芋及豆类,部分可产花椒、核桃等经济作物,山高坡陡,至今未通村路。在村里做了一些调查,结果发现:这个村近十来年来发生了不少变化,村里几乎不做毕活动了,原因:一是村里外出打工人太多,没有人在家里能做这些事,这个村有四个组,以下是这个村四个组外出打工情况表17。6TN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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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表一中可知:改组劳动力共47人,其中28人,已去打工,剩下19人,打工者占整个组劳动力的59.8%,平时的红白喜事都有剩下的这是几个人去应付,老弱病残及妇女儿童27人需护养,还包括比家务劳动,如放牧一天也不能停,每户村名都劳动力紧缺。从表二反映的数据看,打工人数相对少些,只占该组劳动力的30%,但这个村情况特殊,“五保户”较多,劳动力总数少。从表三显示,劳动力80人,打工人数48人,占改组劳动力的60%。从表四看,打工率占该组劳动力90%,几乎全村所有劳动力都投入到打工队伍中,据说近二十户已经外迁,已无法统计。统计这个村来看,外出打工的劳动力占总劳动力的60%。可见劳动力外流现象相当严重。大量劳动力外流,不仅大大削弱彝区村寨建设,而且失去文献彝语的使用空间,人们为了生存,迫使弃毕从农,没有人在学习毕摩文献了,文献彝语的继承者也就可想而知。这种情况所有彝区情况几乎相同。6TN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二是毕摩越来越少,请毕摩越来越难,在30年前,这个村毕摩有十几个,他们分别是拉题毕摩、吕格毕摩、曲伊毕摩、阿哲毕摩、玛依毕摩、阿登毕摩、曲折毕摩、阿哈毕摩、达铁毕摩、噶热毕摩、马兹毕摩等,现在六个毕摩已去世,三个弃毕从基督教,一个毕摩外迁,只留下一个毕摩,即噶热毕摩。噶热毕摩今年已72岁,年老体弱,有四个子女,大女儿已嫁人,大儿子和小女儿已外打工,小儿子11岁在乡中心校寄宿读书,从未学过毕,妻子为残疾人,在家中勉强维持生活。三是这个村里,原来没有什么外来宗教,在十几年前从外传入一种宗教,当地称“斯惹补码若”18,有的称它为耶稣基督教,有的成为门徒会,这个村信仰这个教人越来越多,这种宗教严禁毕摩活动,曾一度信这种教的人与信毕摩教的人关系很紧张,现在也比较和睦,只在信仰上各信各的,互不干涉。这个村没有毕摩继承人了,今后让谁来读那些毕摩文献呢?过一两代后那些毕摩文献就成了让人看不懂的“天书”,文献中的语言即古彝语就成了世人听不懂的“外星人语言”。6TN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近年来,云贵川各地政府掀起收集彝文古籍热,收集到一些散落在民间的彝文文献,大部分学者都没有彝文文献基本功,只能充当文献收购者的角色,加上能识读彝文古籍的毕摩和民间学者日益减少,收集整理彝文文献机构就成了看守文献的书库,没有培养识读文献能力后备人才和继承者,文献彝语仍是将有可能成为让人听不懂的外星人语言。6TN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二、古籍彝语的应用环境消失

“语言不仅仅只是一种工具,它同时还是人类特有的精神产物,有着丰厚的文化价值。任何一种语言的消失,可能带走的是千百年留存下来的文学、哲学、民间智慧,一个民族的记忆也会就此消逝。”19古籍文献彝语,是古代彝民族特有的精神产物,有着独特的文化价值,古籍文献彝语的消失就意味着彝民族数千年留下的前人智慧和记忆就此失去。古籍文献彝语价值是建立在识读一个个的古彝文字基础上的。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云贵川各省彝区都不同程度不同类型地进行彝文规范,使彝语文作为一门课程进入政府课堂,从地方到中央的高校一些民族院校开创彝语文专业班或彝语文院系。原西昌师专、毕节师专、云南民院、贵州民院、西南民院、中央民院都开设过彝语文课,地方的一些中专学校也开彝语文课,云贵川彝族地区一些中小学毕业开设了彝语文课,培养了一大批彝语文专业人才。但这些人才主要是用规范彝文20培养出来的,除了原中央民院办了几期古籍彝文文献班,把各地古籍彝语做了比较学习外,其他都是按现代地方语音学习的。现在中央民族大学已停招了彝文专业班,文献古籍彝文班没有了,原来这些专业毕业的学生,参加工作后,由于地方政府重视不够大部分被迫或自愿改作其他行业。原中央民族学院是全国唯一把滇川黔桂彝文收集起来研究和学习的单位,这里聚集来自彝语各方言区的专家和学者,是相互学习方言和古彝文献的良好场所。现中央民族大学停招了现代彝语文及古籍文献彝语专业后,已很难再恢复开设,原文献老师如像朱崇先、黄建明、岭福祥、杨恩勋和李生福等教师已基本改向。6TN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从高校古籍文献彝使用来看,毕节学院设有彝文古籍研究所和彝学研究院,这些机构不是教学机构,都带有研究性质。云南民族大学民族文化学院招收中国少数民族语言文学专业学生没有彝文古籍内容。贵州民族学院招彝语言文学生,但主要以东部方言为主。西南民族大学彝学院招彝语言文学专业本科生,开设彝汉双语文秘、彝汉双语行政管理、彝汉双语经济管理、彝汉双语文字信息处理、彝英双语语言文学、彝英双语、彝日双语和彝汉双语数理化等班,另外还成立彝族文献研究中心。西昌学院彝语言文化学院同西南民族大学一样,开设彝汉双语文秘、彝汉双语行政管理、彝汉双语经济管理、彝汉双语文字信息处理、彝英双语语言文学、彝英双语、双语物理、双语生物、双语化学和彝汉双语数理化等班。四川省彝文学校及凉山民族师范校也开设有彝语文课。凉山中小学二类模式开设一门彝语文课和一类模式除了开设一门汉语课外,其余各课都用彝语来上。但这些开设彝语文的学校,几乎没有开设古籍文献彝文课。有次笔者在上大二的彝文写作课时,随便测试一下学生,测试五个文献中常用字,如,,,,,。这些学生中小学阶段都是一类模式,这个班共有56人。6TN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经测试结果:字音字义无一人能给出正确答案。一类模式是以继承和发展彝语言文化为培养目标的学生,如果不能掌握必要的古文字及其相关知识的话,彝族祖先留下的如此多经书文献让谁来解读呢!这些责任不能简单地归咎于学生,这些问题应是学术界及本民族有识之士应关心的。6TN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到目前为止,云贵川各省彝文文献研究机构,整理和翻译出了一些古籍文献,收集了不少彝文古籍。据了解,建立西南民族大学的彝学文献中心目前已拥有川、滇、黔、桂四省区民间文献3100册。藏书内容全,包括彝文古籍原件、古籍插图与民间绘画、电子数据库、复印件、手抄本等。其中有许多为珍本、孤本、善本。如《买查吾查全书》、《劝善经》、《历算书》、《吉禄柞苏》、《占算经》、《占期书》等。目前散存于民间的彝文古籍约有十几万卷,收藏整理的约四千多卷,出版发行的一百多卷。据王继超先生介绍,21“毕节地区的彝文古籍被国家机构收藏和民间散藏的至少还有近8000余册,其中,国家有关机构和单位收藏的仅为三分之一还不到,北京的有关机构和中央民大、西南民大、贵州民院等民族院校收藏的约400册左右;贵州省博物馆收藏有59册;毕节地区档案馆收藏有10余册;毕节地区彝文翻译组收藏有1300册左右;奢香博物馆、大方县民委民族古籍研究所、赫章县民委古籍办彝文组、威宁自治县民委古籍办彝文组等单位收藏的有600余册;约有三分之二,即5000多册尚散藏于民间。这可以说是对毕节地区区彝文古籍文献的比较新和比较全面的统计与估计。”《彝文典籍目录·贵州卷(一)》书目分为40类,1070个书目。22可见,贵州彝文文献工作做得很好,但完全翻译彝文文献还任重道远。从楚雄来看,目前收集有彝文古籍抄本、刻本700余部,加上复印、拍照、借抄等共千余部;估计楚雄州境内尚遗存的彝文墓碑共500余块,对其中在年代、内容、书法上具有代表性的近百块采取了拓印、拍照、抄录等措施。现翻译彝文古籍和口碑文献280余部。其他地区还存在不少的彝文文献。6TN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尽管彝文翻译工作者译出不少彝文典籍,彝区各地存有数以万计彝文经书,但古籍彝文的使用环境越来越糟。凉山州新华书店,前几年,还专门设有彝文专柜,今年取消了,这意味今后州书店里再也买不到彝文出版物了。要彝文书只有跑到民族院校图书馆及北京图书馆等里面去,或到几个民族出版社的直销店去。原因:本民族彝文阅读能力弱,这直接与学校教育相关,在学校里彝文教学长期被边缘化,彝文是为考试而学,不考试就不学。然而,用彝文考试的种类不多,在凉山,高考中有彝文,中考中有彝文、中小学的期末或半期考试中有彝文,今年公务员考试中也加彝文考试的内容。但这些考试中从来不考古彝语。各民族院校或其他高校的彝文专业,从未开设过古彝语。现在已整理和翻译出的彝文文献,除了部分机构翻译得比较规范和科学,可读性较强外,大部分翻译出来的文献只是简单得彝汉文意译,而且都是按各地现代彝语方言翻译的,彝文让人看不懂,汉语译文精确度值得怀疑。至今还没有一个培训彝文文献机的构,还没有一本比较规范和科学的文献彝语词典,阅读文献缺乏标准化。从政府角度看,政府给予大量人力物力支持,如像提供彝文文献收集整理费,有的地方还划拨土地,建立彝文文献研究基地,并法律给予研究和学习古籍彝文的权力,但没有创造良好的使用环境,帮助权力真正实现,国家没有真正把彝语文事业推向高潮,至今还没有卫星电视播放彝语教学节目,中央电视台西部频道可以播发其它播发无数次的故事片,从未播放彝语教学节目,(其他少数民族语言一样,可以轮流播放)云贵川各省卫视也把彝语及其他民族语言教学节目排斥在节目之外,现在彝族已走遍全国各地,他们需要在祖国每个角落收看彝语节目。彝语文发展好坏责任统统推给部分彝族人,整个社会观念固化,认为学习、研究和使用彝文是彝族人自己的事情,毫不关心和参与有关彝语文的事务。就一个凉山有线广播电视台彝语频道已经试播一年多至今还没获准正播报,工作人员都是临时聘请的,没有正式编制,若换成其他汉语频道那可能早就批准了。中广网2007年3月30日消息(记者陈屹)说贵州省目前仅有三名研究人员能够完整翻译古彝文典籍,古彝文研究后继乏人。这数字是否属实,具体还有多少人目前因没有做过这方面的精确统计而不确定,但从强势语言盛行一时,弱势语言生存困难,甚至一些少数民族语言被完全覆盖和替换不是可能,而已经是现实。在这语言环境下,彝语使用空间越来越小,未来彝语的生存已收到严重威胁,能会熟练掌握文献彝语的人已越来越少,像陈英老师那样的学者年事已高,在世的已不多了。只注重收集,不去研究,只进行少量研究,不培养彝语古籍人才,很难保护古籍文献彝语。彝文文献语言没有学校教育,没有传播平台,年轻人不学古彝文,能识读古彝文的老人临近消失,文献彝语已濒危。6TN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三、呼吁与措施

古籍文献彝语是阅读彝文典籍的必备工具,“彝文典籍是彝民族在数千年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创造的重要文明成果,体现了彝民族特有的精神价值、思维方式、想象力和创造力,是彝民族文明绵延数千年而一脉相承的历史见证。”古籍文献彝语的现实处境令人担忧,为此,笔者强烈呼吁:国际国内有关机构设立专项资金,专门用于彝文文献语言的抢救和保护工作。2.国家组织相关彝语言学和文字学专家,对文献彝语进行规范,编写全彝区都能使用的文献彝语词典。3.中小学和高校彝语文课程中适当安排文献彝语内容,国家行政部门应给予指导。4、政府组织力量加大对古籍文献彝语的调查、记录、收集、研究和整理,建立健全或供学习、研究使用的言资料库和数据库。4.在中央电视西部频道及省级卫视适当安排彝语文教学节目,其中包括古籍文献彝语内容,请文献彝语专家作电视讲座。5.制定相关的法律法规文件确保文献彝语工作。6TN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杰觉伊泓:四川雷波人,博士,出生于1970年10曰1日,现在西昌学院彝族研究中心工作。主要从事实验语音学、藏缅语比较,彝语词源、彝语方言、古彝文字和通用彝文应用研究。
原载:2010年6曰11日《第三届中国云南濒危语言遗产保护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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