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以滇南诗地2026年1月第二辑大寒题图为创作基底,融合云南武定彝乡的地域文化与自然风物,创作十八行现代诗《大寒·冰枝唤春》。作品以“寒景—暖情—春望”为情感脉络,完成对题图视觉意象的诗性转译,将西南山地的地域气韵与二十四节气“寒极生暖、冬尽春归”的哲思相融,在极简的意象建构与节奏把控中,探讨生命本真与时间内涵,践行现代诗“地域书写”与“视觉写意”的创作融合,力求达到国家级文学刊物对现代诗意象凝练、意旨隽永、语言质感的刊发标准。
关键词:现代诗;题图创作;地域书写;大寒意象;武定彝乡;审美表达

一、创作缘起:题图视觉与地域体验的双重触发
本次创作以远阳诗地发布的大寒主题题图为直接视觉缘起,画面中冰棱垂枝、寒梅傲雪、雪野炊烟、远山凝素的冬日景致,构建了“荒寒苍茫却藏人间暖意”的核心视觉基调,为诗歌创作提供了具象的意象基底。作为长期扎根云南武定彝乡的创作者,西南山地的大寒风物与北方雪景形成的地域审美差异,成为创作的深层触发点——武定的大寒无北方酷寒封冻的特质,却有山地独有的朔风凌冽、泉溪暗涌、火塘煨暖的地域风貌,这种本土生活体验让创作跳出题图雪景的地域局限性,将北方雪景的视觉美感与西南彝乡的生活质感相融,让题图创作从单纯的画面描摹,升华为地域体验与视觉写意的双重表达,使诗歌既有画面的直观共鸣,又有扎根土地的真实情感,契合国刊现代诗“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创作内核。
同时,大寒作为二十四节气的最后一个节气,“寒极而暖,冬尽春始”的节气内涵为创作赋予天然哲思底色。将题图的视觉寒景与节气的哲思内涵结合,以武定彝乡的地域风物为载体,书写从寒冬到新春的过渡与期许,让诗歌在风物描写之外,拥有更隽永的时间与生命意旨,成为本次创作的核心追求。
二、诗歌创作:十八行现代诗歌《大寒·冰枝唤春》
大寒·冰枝唤春
朔风啃噬着山的轮廓
冰棱垂落,串起冬日的留白
雪絮漫过荒坡,覆了千畴素白
梅枝从寒雾里探身
一点红,咬破冰封的寂静
艳色凝霜,在冰骨间酿着春信
斜阳揉碎在雪面
金芒淌过冰挂,摇落细碎的光
远山卧成银兽,缄默着等待
柴屋的烟柱扶摇而上
温气撞碎窗棂的霜花
灶火煨着人间的暖,抵过千寒
溪涧封了琉璃的壳
泉眼却在冻土下轻颤
数着时日,等风软,等冰融
大寒是冬的句读
冰枝把春讯系在梢头
等一声鸟鸣,撞开新年的门扉
三、创作实践:意象、结构与地域表达的匠心营造
(一)意象的视觉转译与诗性重构
题图创作的核心是完成从视觉画面到诗性意象的转化,避免单纯的画面描摹,让意象兼具画面根基与诗歌审美张力。本次创作紧扣题图中冰棱、寒梅、斜阳、雪屋、炊烟、溪涧六大核心视觉元素,以通感、拟人、比喻等手法完成诗性重构,让冰冷的视觉物象拥有动态的生命力与写意的审美感。
对冰棱的处理跳出“冰冷、坚硬”的常规表述,以“冰棱垂落,串起冬日的留白”将视觉具象转化为时间写意,“串起”一词赋予冰棱叙事性,让冬日苍茫成为时光的留白,为后续“春望”埋下伏笔;对题图中红梅傲雪的经典画面,以“一点红,咬破冰封的寂静”创作,“咬”字赋予梅枝冲破寒冬的力量感,既抓取红梅与白雪的色彩碰撞,又暗合古典诗词“梅破春寒”的文化意涵,让意象兼具古典底蕴与现代诗的锐度;对雪屋炊烟这一温暖意象,摒弃“炊烟袅袅”的平淡表述,以“柴屋的烟柱扶摇而上/温气撞碎窗棂的霜花”构建动态画面,“扶摇”写出炊烟的向上之势,“撞碎”让温气与霜花形成鲜明力量对冲,将人间烟火的暖具象化、动态化,深刻挖掘题图“荒寒之景藏人间暖意”的深层内涵。
对斜阳、远山、溪涧的意象处理,均遵循“视觉写实+诗性写意”原则,“斜阳揉碎在雪面”“远山卧成银兽”“溪涧封了琉璃的壳”,以精准的动词与比喻让画面更具质感与想象空间,符合国刊现代诗“意象凝练、语不涉俗”的语言要求。
(二)结构的节奏把控与情感递进
十八行的篇幅设定,既契合国家级文学刊物现代诗单首的常见篇幅要求,又为创作提供紧凑的节奏框架。本次创作采用“三行一组、六组分层”的结构设计,以“寒景铺陈—暖情凸显—春望萌生”为情感脉络,层层递进、意脉贯通,让诗歌节奏与冬日从沉凝到萌动的氛围变化高度契合。
前六行为“寒景铺陈”,以朔风、冰棱、雪絮、寒梅等冷色调意象,构建大寒时节的苍茫与凛冽,节奏沉凝、语言冷硬,还原题图的视觉寒感;中间六行为“暖情凸显”,从自然之景转入人间之景,以柴屋、炊烟、灶火、温气等暖色调意象,与前六行形成鲜明对比,让诗歌情感从冰冷转向温暖,完成第一次情感递进;后六行为“春望萌生”,从人间之暖回归自然之景,以泉溪暗涌、冰枝系春、鸟鸣迎年等意象,写出寒冬之下潜藏的春之悸动,完成从冬到春的心理过渡,让诗歌意旨从“风物描写”升华为“节气哲思”。
句式上采用长短交错的设计,长句铺展意境(如“朔风啃噬着山的轮廓”“温气撞碎窗棂的霜花”),短句收紧节奏(如“等风软,等冰融”“撞开新年的门扉”),让诗歌的诵读感与情感脉络高度契合,避免现代诗常见的节奏松散、意脉断裂问题。
(三)地域文化的隐性融入与自然表达
作为聚焦云南武定彝乡的创作,本次创作摒弃彝族文化符号的直白铺陈,采用“地域特质化入风物肌理”的隐性融入方式,让地域表达更自然、更隽永,符合国刊现代诗“大巧若拙、藏而不露”的审美追求。
诗歌中对武定地域特质的融入体现在三个层面:一是地貌特征的暗合,“朔风啃噬着山的轮廓”精准契合武定多山地、多棱角的地貌特点,让诗歌的山水意象拥有鲜明的西南山地标识;二是生态特点的呼应,“泉眼却在冻土下轻颤”贴合武定山间泉溪众多、即使寒冬也不彻底封冻的生态特质,让溪涧意象不再是北方的冰封,而是西南山地特有的“寒下有动”;三是文化意象的化用,“灶火煨着人间的暖,抵过千寒”将彝寨火塘这一核心文化意象,与题图中的雪屋炊烟相融,火塘是武定彝乡冬日的核心暖源,是彝族人民的生活符号与情感寄托,将其化入诗歌,让“人间的暖”拥有鲜明的地域文化底色,既贴合题图画面,又让诗歌的暖情意象更具真实体验感。
这种隐性的地域融入,让诗歌既拥有题图雪景的普遍审美共鸣,又拥有武定彝乡的独特地域气韵,让“地域书写”成为诗歌的内在肌理而非标签,践行了国刊现代诗“地域特色与普遍情感相融合”的创作要求。
四、审美表达:寒极生暖的哲思与生命的诗意期许
《大寒·冰枝唤春》的核心审美表达,在于“寒极生暖,冬尽春归”的节气哲思与生命本真的深度融合。大寒作为“寒之极致”,亦是“春之开端”,这种“极致之后的新生”,是节气的自然规律,也是生命的普遍内涵。诗歌以具象的风物描写诠释这一抽象哲思——冰棱的冷与梅枝的红、朔风的烈与灶火的暖、溪涧的封与泉眼的动,所有的“寒”都是“暖”的铺垫,所有的“封”都是“生”的等待。
这种哲思的表达摒弃直白的议论与抒情,全部通过具象的意象与细节完成,如“在冰骨间酿着春信”“泉眼却在冻土下轻颤”“冰枝把春讯系在梢头”,让哲思藏于意象之中,让读者在感受冬日风物的同时,体味寒极生暖的生命意旨。结尾“等一声鸟鸣,撞开新年的门扉”,将这种哲思落地为具体的诗意期许,既回扣大寒迎年的时间节点,又以灵动的鸟鸣意象打破冬日的沉凝,让诗歌结尾拥有轻盈的向上之力,留下悠长的审美余味。
同时,诗歌的审美表达还体现在“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之上,武定彝乡的生活体验,让创作始终秉持“人在自然中,自然藏人情”的审美视角——朔风、冰棱、雪絮是自然的凛冽,柴屋、灶火、温气是人间的温暖,人与自然并非对立,而是相互依偎、彼此成就。这种审美视角让诗歌的寒景不冰冷,暖情不刻意,拥有温润的人文温度,契合国家级文学刊物对现代诗“兼具自然之美与人文之善”的审美追求。
五、创作结语
题图现代诗的创作,是视觉艺术与文学艺术的跨界融合,也是地域体验与诗性表达的双向奔赴。《大寒·冰枝唤春》以远阳诗地的大寒题图为视觉基底,以云南武定彝乡的地域文化与生活体验为内核,在十八行的紧凑篇幅中,完成了意象的诗性转译、结构的节奏把控、地域的隐性融入与哲思的审美表达,力求让诗歌既贴合题图的视觉内涵,又拥有扎根土地的真实情感,既符合现代诗的创作规律,又达到国刊对意象、语言、意旨的高标准要求。
作为长期扎根西南彝乡的创作者,本次创作也是对“地域书写”现代诗的一次实践与探索——地域书写并非简单的地域符号堆砌,而是将地域的地貌、生态、文化、生活融入诗歌的肌理,让地域成为诗歌的灵魂。唯有如此,地域书写的现代诗才能拥有独特的艺术魅力,在打动本土读者的同时引发更广泛的审美共鸣,真正走进国家级文学刊物的视野,让西南山地的风物与哲思,在现代诗的舞台上绽放独特光彩。而寒极生暖、冬尽春归的核心意旨,让诗歌超越了地域与时节的限制,成为对生命、时间与希望的普遍书写,这正是文学创作永恒的价值所在。
杨明坤:笔名(振源),云南楚雄武定县人,本土诗人、彝族文化爱好者,长期行走于武定彝乡山川村寨,以笔墨记录西南山地的四季风物与民族风情,创作核心围绕“地域书写与民族表达”展开。现代诗注重视觉意象的诗性转译与地域气韵的隐性融入,语言凝练、意象隽永;古典诗词严守格律规范,并巧妙植入彝乡文化符号。作品曾获各大网络媒体诗歌创作奖,散见于《中华诗刊》《北平文学》《当代文学家》等国家级、省级文学刊物,现专注于武定本土口头文学整理与地域题材诗歌创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