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山鹰组合自1993年正式出道，至今仍活跃于中国乐坛。山鹰组合是中国第一支少数民族原创音乐组合，也是我国亿万少数民族的“甲壳虫”乐队。山鹰组合的音乐文本不是单一的，而是融聚共享的文化符号。彝族音乐是中国单一族性音乐的分支，更是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以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重要构成因素。
关键词：山鹰组合；音乐文本；文化符号；多元一体
一、引言
山鹰组合是中国第一支少数民族原创音乐组合，也是我国亿万少数民族的甲壳虫乐队。1992年，吉克曲布根据亲身体验首创作品《想妈妈》，彝族流行音乐诞生和本土意识觉醒的标志。1993年2月，吉克曲布、瓦其依合、奥杰阿格和12个舞蹈演员共同组建一支民间艺术团，巴莫尔哈正式将其定名为“山鹰组合”，并且录制发行首张专辑《我爱我的家乡》正式出道。1994年，山鹰组合录制发行第二张专辑《大凉山摇滚》，同年与太平洋影音公司签约并推出专辑《走出大凉山》，该专辑在没有过多媒体宣传的情况，专辑销售量达到80万张，随之在广州、南京、武汉等各大城市举办“山鹰歌迷会”。1996年，太平洋影音公司所签约的歌手集体在南京举办“太平洋风暴”演唱会，《金陵晚报》报道山鹰组合的演出盛况。
山鹰组合（吉克曲布、瓦其依合、奥杰阿格）代表中国前往哈萨克斯坦参加“95亚洲音乐节”，首次将中国少数民族流行音乐带上世界舞台，歌曲获得“最受欢迎音乐奖”。1996年因组合队员变动，沙玛拉且加入山鹰组合，录制发行专辑《离开家的孩子》，主打歌荣获广东广播新歌96首季十大金曲奖。1997年，山鹰组合录制出版专辑《火一样的人》。1997年，山鹰组合离开太平洋影音公司，在全国各地采风和演出，重寻自己的音乐定位，确定今后要走的“彝族新民谣”。2000年，山鹰组合开始按照的内心想法做音乐，先后录制出版《漂人》、《忧伤的母语》和《忠贞》三张专辑。2004年山鹰组合发行《守山》、《飞吧》、《彝人之歌》、《水西传说》等单曲作品。2009年之后，山鹰组合的成员都先后出版发行个人的专辑或单曲。
山鹰组合承袭彝族优秀的文化传统和口头流传的音乐元素。山鹰组合的音乐文本一直“寻找那消失在山后面的声音”，歌词如诗般精炼深刻，旋律如水般变化万千，音乐节奏带着少数民族所特有的野性。美籍华裔作曲家、指挥家谭盾说“山鹰组合的音乐完全可以作为音源采样的素材”。中国知名音乐制作人李广平说“山鹰组合是否成为音乐大师我觉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彝族人的文化大使，用歌声延续一个民族的记忆，这比简单的流行更让人激动”。山鹰组合的“音乐”文本不是单一的，而是融聚共享的文化符号。彝族音乐是中国单一族性音乐的分支，更是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以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重要构成因素。
二、母语：血缘浓于水的胚胎
目前国内外学界关于“母语”的概念多达数十种。“母语是一个人从小习得的第一语言，不管这个第一语言是否是其本民族语言，如果一个人从小同时习得两种语言，那么这两种语言都是他的母语。”山鹰组合的成员都是土生土长的彝族人，从小耳濡目染彝族的歌诗传统和文化语境，彝语是本民族语言，汉语是国家通用语言，其听众基础即自带近千万彝族歌迷。
流行音乐，根据英文“Popular Mu-sic”翻译而来。中国流行音乐诞生于上海，早期流行音乐以歌曲为主，器乐作品相对较少，因此常被大家称为“流行歌曲”。流行歌曲刚刚兴起时被称为“摩登歌曲”，意指现代的、时髦的歌曲。就像“摩登”（Modern）这个词一样流行，流行歌曲是一种舶来品，它来自欧美，主要受到美国音乐的影响发展而来。实际上“Modern”和“Popular”这两个词说明了流行歌曲的属性，是一种时髦的、现代性、受大众喜爱的、流行的歌曲。 1993年，山鹰组合录制发行第一张彝语专辑《我爱我的家乡》，初步以流行音乐的形式向外界呈现和塑造彝族的艺术形象。“歌曲——音乐和诗歌的有机结合综合体。它是以两种不同的艺术手段的相互配合，共同完成造型、表情，即塑造艺术形象的任务的。” 音乐文本作为人类创造的文化形式之一，是由艺术元素组成的特殊的符号系统。“一件艺术品就是一个符号，艺术家的任务就是自始至终都是制造符号，而符号的制造又需要抽象。符号制造中涉及的抽象越多，其符号的功能就愈远地脱离传统；这样一来，他呈现出来的形式含义就愈要靠形式呈现的特征去表现。一件艺术品的意义只能包含在它提供给某一感官或全部感官的形式之中，而人对它的把握又必须借助于想像。而要做到这一点，一件艺术品就必须是从作为媒介的具体材料中抽象出来的‘有意味的形式’。”因此，“一切真正的艺术都是抽象的。” 在彝族肥沃的文化土壤里‘十月怀胎’，其实很难不出天才型艺术家。山鹰组合的横空出世，就是无法辩驳的例证。
李宗盛曾说，“基本上流行音乐的好处在于它没有特定的格式，每一个人基本上都可以流行音乐的创作者，所以它较为普遍地反映了整个社会现象。” 山鹰组合从未想过某天成为叱咤中国乐坛的歌手，起初对音乐完全是一种纯粹的热爱，正因这份纯粹的热爱掀开彝族流行音乐的序幕。“西方创造的所谓‘平均律’音阶——巴赫对它作出了巨大贡献——就是人类的艺术意愿得以充分表达的例子之一，它把自然界加以整理，以适应和满足我们的审美及实际需求。” 山鹰组合不止需要音阶结构、音程体系甚至是纯粹的情感，还需要一种自身体内的可识别的音乐形式。彝族的歌诗传统塑造和构筑了山鹰组合最纯的音乐感觉。
90年代世界流行音乐的格局没有出现大的变化，而远在中国西南的彝族流行音乐正酝酿一场即将席卷乐坛的风暴。“世界音乐发展迅速，也越来越商业化，但是非西方民族音乐相对获得发展，俄罗斯以及印度、越南等亚洲的流行音乐正在显现潜力和生机，‘世界音乐’（World Music）与‘新世纪’（NeWAge）音乐获得了极大的发展。” 由于山鹰组合的首张彝语专辑大获成功，几乎一夜之间成为彝族地区炙手可热的歌手。紧接着1994年录制发行第二张音乐专辑，这张自觉加入了更多彝族的文化元素。
山鹰组合初期的两张彝语专辑，由于深厚的文化底蕴加持焕发出古老民族的历史尊严和艺术魅力。山鹰式音乐是“另类”音乐坚持对抗中国主流音乐的探索和实验，因此这两张专辑可以说是“实验性”和“概念性”专辑。山鹰组合是才华横溢、精湛技艺的极其注重原创性的乐队，他们独一无二的声音、颠覆性的风格、诗意化的歌词、节奏上的创意，以及最重要的——专注和纯粹的特质，所以这一切似乎都远远超过表演本身。山鹰组合所传递出的音乐具有极高的辨识度，一听便知。
表1 山鹰组合初期两张彝语专辑的信息表
音乐命运的齿轮在机缘巧合下转动，每次都是来自传统和纯粹的恩典。这一次他们注定从乡村走向城市、从边缘走向主流、从民间走向官方、从民族走向世界。多年以后，山鹰组合的灵魂人物吉克曲布在面对采访这样说道：
当我们在成都录第二盒《大凉山摇滚》的时候，我们之前就录了一张《我爱我的家乡》嘛，有个女士叫郑小莲，后来成了我们的制作人，到成都来看我们录音。她没有说话，默默地坐在那里，我们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巴莫先生也没有说。我们录音的时候，她就坐在监棚室里面看。那时我们的编曲，其实都很次，它和广州是无可比拟的。当时中国的流行音乐重心在广州，他们那边的编曲，配器流程都已经很成熟了。但是在我们四川，录音，编曲其实是很糟糕的。我们跟那个伴奏跟不了，我们没有接受过专门训练，我们从小唱自己的歌。编曲老师重新编曲以后，跟我们弹吉他唱的时候就不一样了。我们跟不上，表达出来的意思也是不一样。她觉得这个太糟糕了，不行。她听惯了正规的明星演唱。她跟巴莫叔叔说，我们这个不行，她晚上要赶火车回广州了。说这次谢谢你，我要走了，巴莫叔叔觉得，她肯定是看不上我这些小孩儿了。巴莫叔叔说你要走了，我们晚上一起吃个宵夜嘛。吃烧烤还是麻辣烫还是什么，我忘了，应该是麻辣烫。巴莫叔叔就给我们说了一句，你们把吉他带上。录完音，我们带上吉他，就去吃宵夜的地方。巴莫叔叔说，这个姐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她是广东太平洋音像公司来的音乐老师。人家专门来看你们唱歌，但是你们好像不怎么的，临走之前，给人家唱两首歌曲，表示欢迎。我们就敞开吉他弹唱，我们一弹唱，她就懵了。哇！你们录音时为什么不这样唱？你们那个编曲为什么不这样？你们那样做不对。一曲之后，她非常高兴，说再来一首。我们就吧吧吧地弹唱，摇头晃脑，热情十足。她惊呆了。哦豁，电话号码给我们留下了，说我要回去跟公司汇报。我们就签你们了。
山鹰组合一身“土质”却不失纯粹的音乐态度。1994年也是中国彝族流行音乐史浓墨重彩的年份，他们被当时中国最顶尖的太平洋影音唱片公司签约。彝族诗人阿诺阿布说：“山鹰组合是中国第一支少数民族组合。在很多场合，我都听见人说，如果没有山鹰，今天的彝族音乐还在黑暗中摸索。山鹰对彝族人的贡献，怎么说都不为过；山鹰组合不仅仅是一支乐队，她是一个文化符号，甚至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彝族人的精神支柱。这些溢美之词，在众声喧嚣的今天，的确很难得。世界上那些伟大的乐队，他们也很少享受到这种殊荣。”很少有词汇像“山鹰组合”那样以如此大的魅力成为一个流行的文化符号，堪称彝族历史上一次集体性陶醉的巅峰时刻。
三、国语：族缘与国缘的腹部
中国进入“改革开放”社会变革期，音乐生产也进入最辉煌、最活跃和最壮观的“黄金时代”。“这种现象一方面是与音乐传播媒体的迅速变革和世界各地音乐文化成分空前拥入中国大陆的客观事实相关，另一方面也是由于中国市场经济、商品经济的迅速发展而促进了社会音乐生产车轮的加速运转。多种多样的音乐内容、形式、风格、流派以及每年有成千上万的音乐作品诞生和五花八门的生产表现手段和传播手段的出现，标志着当今社会音乐生产在数量方面达到的相当规模。” 山鹰组合在这样的社会大背景下进入中国流行音乐中心——广州。1994年8月，山鹰组合经太平洋影音公司的专业策划、精心制作和商业包装，第一张国语专辑《走出大凉山》一经面世便在中国乐坛引起了强烈轰动，专辑销售量突破50万张，随之并在各大城市成功举办“山鹰歌迷会”。《走出大凉山》的一炮而红，与其说是音乐的成功，不如说是语言的成功，说到底就是诗性和异质性表达成功。
德国古典唯心主义哲学创始人、哲学家康德在其著作《判断力批判》中认为，美是主观的，美是没有功利的，音乐是一种美的游戏。山鹰组合秉持宏大的抒情性、强烈的民族性和深刻的思辨性，在中华民族大家庭的多声部合唱里呈现出独特的音乐风格和不可替代的声音。
1996年组合原成员奥杰阿格离队去大学进修，舞蹈演员出生的沙玛拉且加入山鹰组合，录制发行专辑《离开家的孩子》，主打歌荣获十大金曲奖。山鹰组合（吉克曲布、瓦其依合、奥杰阿格）代表中国前往参加由哈萨克斯坦主办的“95亚洲音乐节”，将中国少数民族流行音乐带上世界舞台，参演歌曲荣获“最受欢迎音乐奖”。1997年，山鹰组合发行专辑《火一样的人》，销售排榜全国前五名。太平洋影音公司对山鹰组合进行系统化、商业化、专业化和职业化的音乐理论和技能培训。
1997年山鹰组合与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合约期满，他们开始行走云贵川等西南少数民族地区三年的采风时期（1998年底到2000年，山鹰组合先后主要到西藏、云南、贵州和故乡四川大凉山采风）。2001年底山鹰组合北上组建音乐工作室并成立北京龙曰文化艺术责任公司。山鹰组合的精神回归所到之处，即被无数人当作英雄欢迎，无数歌迷把他们视为偶像。彝族人把山鹰组合看作是“彝族的财富和骄傲”，尊其为“新一代的精神领袖”。他们的许多歌曲早已成为流行音乐的传世作品今天仍在各地流行。
山鹰组合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们知道自己的方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样的音乐。1997年与太平洋唱片公司的合同期满后，他们放弃了续签的机会。老鹰说：“那个时候，每天都会收到全国各地歌迷几麻袋的来信，很多歌迷都说我们的风格变了，我们也不断地反思自己的创作，希望找回属于‘山鹰组合’自己的东西，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到生活中去，去乡村采风……”采风意味着什么？长时间地行走于乡间，要克服很多难以想象的困难，这对于已经在城市生活了一段时间的人来说，需要很大的勇气。但他们还是走了，手机关掉,各地的音乐活动都找不到他们，就像消失了一样。这也许在外人看来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但为了找回自己，找到心灵深处最圣洁的东西，为了把民族音乐做得更好，他们一走就是3年。乡间是多彩的，田野是美丽的，民间蕴藏了丰富的生活矿藏，用老鹰的话说就是有了一种久违的感觉。3年里，他们的足迹遍布西藏、云南、贵州、四川，他们坚信跨过这道梁就是不一样的风格。一开始，他们还拿着录音机，以便记录自己那突然闪现的灵感。但是到后来，录音机反而成了他们的累赘。老鹰说：“我们不再需要录音机为我们服务，因为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发现感悟经过思考以后就是自己的东西了。” 黑鹰也讲起自己的感受：“3年的采风，虽然让我们远离城市，但我们却收获了一辈子的财富。” 因此在他们后来的音乐创作中，人们可以感觉到其中已经有一种文化的积淀，一种心灵与心灵的剧烈碰撞。
那段时间对于山鹰组合的艺术生命而言，可谓是一个承上启下的阶段。与此同时，中国的唱片娱乐行业也正在发生着巨大的转型，互联网的技术革新逐渐形成新格局。彝族诗人吉狄马加 在接受《大西南月刊》记者采访时陈述过这类见解，“彝族作为一个古老的民族，在全球化浪潮下，一方面我们要保护好我们的民族文化，使民族传统文化很好地延续下去，也要在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进程中，融入世界的发展潮流。”山鹰组合的音乐是传统与现代、乡村与城市、边缘与主流和民族与世界碰撞产生的火花。
表2 山鹰组合太平洋影音公司时期国语专辑的信息表
精神回归是最好的文化复兴。山鹰组合突然意识到一个彝族音乐人不能脱离自己的母族传统和文化精神，所以通过《彝人之歌》告诉世人，我们有着共同的文化传统和文化精神，不管生活在群山的哪一个角落，作为一个彝族人都不能忘记我们的民族文化精神。山鹰组合日常叙事的文化生活和艺术实践中，无法避开“文化移植”（Cultural Transplantation）和“文化嫁接”（Culture Graft）的概念，其‘特殊状态’实质上就是两种文明或多种文明接触、碰撞、挤压而蜕变的结果。
四、边界与非边界：山鹰式音乐的世界感
音乐需要超越艺术本体，回归历史与文化的内核，山鹰组合的音乐叙事始终根植于彝族社会“由来已久的传统”和“创造出来的传统”。在二元对立体系中总暗示着对立双方的不平等关系，也同样暗示观察者和被观察者的不平等关系。可以说，参与观察是一个物化过程，是对他者进行归纳、定义、评判的过程。参与观察的过程往往意味“他者”被客体化、对象化，在这个互动过程中主体的“我”沦为对象的“我”，被他者的意识所支配和控制。自我对他者的观察，与他者对自我的观察，总是一个控制与被控制、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现实中自我与他者相互观察、相互运动的情境不可避免，从而形成一场为争夺文化话语权而涉及的权力斗争。借用他者的“嘴巴”说出自我的“隐私”，从而个体生命史顺势进入文本阶段，自我表达的文化模式也在历史书写中获得依据。
迈入新世纪后，山鹰组合依旧探索属于自己的艺术理念和实验音乐。“在当前条件下，随着对工业社会的产品和制度的依赖性传播到全世界，文化接触与变迁成为了一种非常普遍的过程。所确认的重点是，族群之间文化差异的急剧减少在任何方面都没有和族群身份的组织联系减少或者边界维持过程的瓦解形成对应关系。” 2002年，山鹰组合经过三年采风的游历和漂泊制作发行专辑《漂人》，同年《漂人》荣获广电总局颁发的全国听众最喜爱的歌手金号奖——组合金奖。
2003年，山鹰组合制作发行彝语专辑《忧伤的母语》，依然选择忠于自己最初的文化理想和精神家园。2004年，山鹰组合制作发行中国特色的乡村民乐《忠贞》，对于歌者来说，一张专辑的定位很关键。“《漂人》、《忠贞》和《忧伤的母语》全部由我们自己参与制作，甚至全部是自己编曲。歌词和旋律，都是我们那个年代，那个年龄段最好的表现，我们对民族呼喊出了我们自己的心声。……包括后来的很多歌曲，其实都代表了我们的一种心声，我们的一种态度，我们的一种判断。要说最好的一首歌曲，作为创作人来说，我觉得没有一首所谓最好的歌曲，只不过某首歌曲在某个时间表达了我们的以及那个时代人们普遍的心声。我永远都相信，山鹰最好的歌曲还在后面。” 当音乐给人愉悦感受之时，未必是初心的开显。通常，知识表达式的“漂移”混同于初心的漂移。其实，艺术知识表达式的漂移往往是逆反心理的。
山鹰组合反复使用本民族的意象和符号。音乐作品是否具有普世性和世界感不在于是否使用了极具民族特色的文化符号，而是在于其作品是否真正表达了内心深处最微妙的情感变化和是否触摸到灵魂最柔软的部分。克洛德·列维-斯特劳斯说：“既然音乐是唯一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具有矛盾属性的语言，那么音乐的创造者就堪与神相比，而音乐本身就是人类科学的终极奥秘。”因此，山鹰组合的音乐具有普世性和世界感，音乐所呈现的“真善美”的品质和“文化主张”是超越种族和宗教，甚至是超越意识形态的。“山鹰式美学”音乐试图构建和重塑“失去已久”的文化传统和精神谱系。
表3 山鹰组合北漂时期的音乐专辑信息表
五、结语
山鹰组合的音乐史是中国流行音乐史的重要构成部分。山鹰组合的音乐是民族性、世界性的、现代性的，他们用音乐文本的方式书写和叙事彝族的历史与文化。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话语体系下，认识和梳理及研究“山鹰组合”的音乐史，可以从宏观与微观的视角解读“彝族音乐”在“中国音乐”大框架里的文化身份、文化立场和历史定位。山鹰组合自1993年出道以来，总共制作出版8张专辑还有发行了众多单曲，一直秉持艺术至上和纯粹原创的音乐理念。“山鹰组合”是中国彝族一张无可替代的文化品牌和文化名片，也是外界深层次了解和认识彝族的重要窗口。
鉴于以上分析，笔者认为，第一、梳理和研究“山鹰组合”的音乐史是填补中国少数民族流行音乐史的空白。第二、凉山州政府或相关机构筹建“山鹰组合”博物馆打造文化新地标。第三、西昌学院成立“山鹰组合”研究中心及创办刊物。此乃笔者之愚见，意在抛砖引玉。“山鹰组合”不仅仅是民族的，更是世界的“山鹰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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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地地阿木，彝族，男，四川省越西县人，西北民族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在读硕士。吉克子古，彝族，男，四川省喜德县人，西昌学院讲师，彝族歌手，主要从事音乐文学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