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彝族是中国56个民族中具有悠久历史和优秀传统文化的古老民族之一，有关彝族文字起源问题有多种解说。有学者认为在史前史彝族先民就创造了自己的文字，成为世界上最早创造和使用自己民族文字的民族之一。笔者追溯多年来国内外学者对彝族文字起源研究和探索的论说，将彝族文字创制或产生情况归纳为神奇的民间传说、彝汉古籍文献记载和考古发现或考证的刻画符号三种类型加以论述，明确提出彝族文字起源距今已有万年以上历史甚至更早的观点。
关键词：彝族文字；起源
（本文作者：刘正发教授）
一
彝族是中国56个民族中具有悠久历史和优秀传统文化的古老民族之一，主要居住在中国四川、云南、贵州和广西四省区以及北京市，境外的香港、法国、美国、缅甸、泰国、越南和老挝等地区和国家也有零星的彝族人居住。据2000年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国内彝族人口共有770多万人，[1]居全国少数民族第六位。目前，在中国西南云贵高原和青藏高原东南部边缘高寒地带，共有凉山、楚雄等3个彝族自治州，峨边、峨山、宁蒗等19个彝族自治县以及若干非自治州和自治县内的若干个彝族乡镇和村社。整体分布呈小聚居、大分散的状态。从地理分布上看，北自大渡河、雅砻江和岷江中上游起，南抵云南省与越南等东南亚各国边境线上，东临乌江中游和麻江县，西到怒江中游两岸，都有彝族人居住。
数千年来，彝族人从远古走来，开始在漫长的民族发展道路上跋涉，与田与水与林相伴，与谷与兽与虫相随，风雨无阻、披荆斩棘、雄居山峦、傲视万物、繁衍生息，历经千辛万苦，造就了绚丽多彩、璀璨夺目、深厚而独特的彝族文化，绘下了一页页辉煌而源远流长的文明画卷。培育了支格阿鲁的英武，阿诗玛的悲壮和“妈妈女儿”的勤劳与善良，锻铸了“阿细先基”中那种补天补地的英雄气魄。[2]留下了《勒俄特侬》、《玛牧特依》、《查姆》、《西南彝志》、《指路经》等凝聚着无数彝族先民勤劳勇敢、贤明聪颖的智慧结晶的彝族文献古籍以及多年来引起世人瞩目和探究的众多考古发现和出土的古老刻画文字，以及“十月太阳历”等纪年历法的文明瑰宝。这些彝族先民留下来的优秀传统文化，除了一些口耳相传的内容外，基本上都用古老的彝族文字记载或刻画下来。那么，记载或刻画这些优秀传统文化内容的彝族文字是什么时候创制出来的呢?本文就这一问题作简要的梳理和探讨，以飨读者。
二
据一些学者研究，认为最早居住在中国西南云贵高原一带的彝族先民在史前史就创造了自己的民族文字，成为世界上最早创造和使用自己民族文字的古老民族之一，彝族文字已成为中国这片土地上民族文字史上最古老的文字之一。
彝族文字在汉文史书上称为“爨文”、“韪书”、“罗文”、“倮倮文”或“夷文”、“毕摩文”等，在彝语中称为“布玛”、或“布玛依玛”或“诺苏布玛”或“聂苏”或“阿斯苏”、“纳梭苏”等。前人对彝族文字及其起源的研究，著名学者丁文江先生在1935年讲到：“最早研究倮倮文的是云南的天主教士维亚尔(Paul，vial)，他在1898年出版的Leslolos中翻译了倮倮的宇宙源流的神话，而且把倮倮文和法语并列。其后他又著了一部倮倮字典。最近研究倮倮文的是中山大学的杨成志先生。1931年，他出版了《云南罗罗族的巫师及其经典》。”[3]“东方的象形文字大抵与中国文有关。如西夏文，如朝鲜字，如日本的假名，都是从汉文化出来的。我们细看倮倮文却没有丝毫汉字的痕迹”。“白狼文就是彝文的前身”。[4]“大理国的爨人坚持使用爨文，云南马龙地区纳垢部落一个头人的子孙阿毗造了爨文”。“……始创彝文的历史悠久，很可能在彝族先民的原始氏族社会时代已产生了彝族真正的最初阶段的文字……”[5]等多种说法。此外，马学良、李明、戴庆厦等一批汉族学者和朱文旭、陈英、朱崇先、胡素华、且萨乌牛等众多彝族学者纷纷涉猎彝文的研究领域，提出了许多新的观点和见解，在学术界和彝学研究领域引起更多的关注。笔者追溯这些国内外学者对彝族文字起源研究和探索的论说，将彝族文字创制或产生的情况，归纳为神奇的民间传说、彝汉古籍文献记载和考古发现或考证的刻画符号印证三个类型予以论证和释读。
三
(一) 神奇的民间传说
民间传说的内容，尽管不能作为真实的内容来看待，不过也能寻得一些痕迹作为佐证材料。川、滇、黔、桂的彝族都有彝文起源的民间传说。操北部方言的凉山彝族地区有毕阿史拉则创造彝文说。据说延传父子连名距今约60代的著名彝族毕摩始祖毕阿史拉则和他的女儿曾经在深山丛林中，倾听神鸟传授知识后，学习并依据鸟兽足迹和动、植物的形状创造了彝文，常用竹片等记录，不断传授给毕惹(学徒)和传教彝族先民知识而流传下来彝族文字。每代以25年或30年计算，距今1500-1800年(以公元2009年为止，在公元509-209年之间)的汉朝时代。不过，彝族学者且萨乌牛认为“毕阿史拉则应是彝族经文的转抄写、整理者，并非造字者”。[6](p.75)笔者也认同此观点。在云南禄劝县、新平县和绿春县等彝族地区，流传着伯博、伯耿根据鸟兽的足迹和其他事物的图形造字之后流传于人间的传说。云南哀牢山一带还有比体创造彝文的传说。据传有个叫比体的仙人，整天静坐森林中，日久天长后与林中的神鸟相识、相熟。有一夜在睡梦中好像有人叫他发明彝文，但他不知如何发明而常常锁眉苦想。有一天，比体在林中看见一只神鸟口吐液汁，在石板上绘画不同形状的图案并叫着不同的声音。顿时，认为神鸟在教他文字，便跟随神鸟学习而创造发明了彝文。在贵州乌蒙山彝族地区有吉禄老人创造彝文说。据传在哎哺(原始)时代，有个叫吉禄的老人，分别用牛、马、羊、鸡、狗、猪六种家畜和鼠、虎、兔、龙、蛇、猴六种野生动物，在一些树杆上和石头上刻画年月的纪年纪月符号，流传下来就是后来的十二天干地支的符号，从而创造了彝族文字。以上这些神奇的传说，正如东汉许慎《说文解字》序中所说的“黄帝之史仓颉，见鸟兽，远之迹；知分理之可相别异也，初造书契。……仓颉初作书，盖依类象形，故谓之文”如同一辙，都是根据自然界动、植物的形状和图案传授或刻画出来的文字。这里，姑且不谈彝族地区那些传说在历史上有无其人其事，但有一点，彝族文字和汉族文字一样都源于刻画文字或称之为刻画符号是无疑的。而且，彝族文字在产生和发展过程中，文字的形、声、义是遵循着象形、指示、形声、会意、转位和假借等六书造字规律来发展的，只不过彝族文字在后来的发展演变中，可能受到自然和人为因素的影响和限制，而未能在形、声上，形成完备的系统而被归类为一种音节文字。不过，即使这样归类成音节文字，也有学者有不同的看法，认为彝族文字不是音节文字而是象形文字。
(二) 彝汉古籍文献记载
1. 彝族古籍文献记载
彝族文献种类繁多，内容丰富，涉及彝族社会、历史、语言、文字、天文、历法、科技、文化、宗教、哲学、自然、地理、文学、艺术等无所不包，无所不含。文献载体有石刻、铜铭、木刻、陶文，皮书、纸张、兽骨、竹筒、布帛、口传等。有的已译成中、外文字和现代彝文，广布世间；有的还在沉睡作古，不知其意。现已广为人知的《勒俄特依》、《西南彝志》等数十种文献古籍中，有关彝文创制或产生记载的文献有《西南彝志》、《帝王世纪·人类历史》、《彝族源流》和《物始纪略·文字产生》、《勒俄特依》等。
《西南彝志》卷二《阿底世系的叙述》中记载，“聪明无比，能知天文地理”的伊阿伍创造了文字，并用这种文字写了许多书。《西南彝志》卷9《勿阿纳序述》中记载着另一个彝文创造者恒木阿鲁。恒木阿鲁创造了供奉祖先的先例，发明了天地根源，创造了彝族的象形文字。《彝族源流》中记载的彝文创制于原始母系社会时期。该书这样记录着原始母系氏族社会中女君主娄师颖使用彝文的情景。“哎哺时代，哎哺好女根；传到娄师颖，……白鹤传知识；发展了知识，……出了个贤人，心里想知识，口里讲知识，手里写知识，快速写知识；连写在锦上，锦上花朗朗；书卷好比日生辉，是卧师颖这样做；……”。[7]《西南彝志》中也有类似记载：“哎哺传十代，心里想知识，口里讲知识，动手写下来”。[8]1921年罗文笔翻译的彝文古籍《帝王世纪·人类历史》中记载，彝族始祖希慕遮起始传到第二十九代孙武洛撮之前，只有口头传授，没有文字。从武洛撮时代开始，有一祭司宓阿叠者来兴奠祭，造文字、立典章、设律制，文化初开，礼仪始备。从此，大量使用文字，彝族开始“祖典兴，燕礼成，祭帝与祭神”成规矩。依据彝族谱系推断，罗先生翻译该书年代与彝族始祖希慕遮相隔120代，120代减去29代为91代，每代以25年或30年计算，距今在2275-2730年间(以公元2009年为止，在公元前266-721年之间)的先秦时代，彝文就产生了。《物始纪略·文字产生》中，也记载着彝族原始母系氏族社会时期，有个女贤者勾易勾斯创造文字，众人记录知识成书卷的事迹。文中这样说道：“阿娄是修天之父，阿德是造地之母；修好天，造完地之后，在天下凡间，分野未划时，天未打记，地未划界，亥启未产生，苍天黑沉沉，大地昏沉沉成了这个样；至尊策举祖，说这样不成，天上和地上，议此事杀牛，在天下凡间，若不造文字，苍天无光彩，大地无光明，人难保性命；勾易勾斯艺，不停地思索，不断地创造，无数的文字，造出留人间。从此以后，苍天有光彩，大地见光明，人生根势大，金字黑字，像太阳，放光芒，明晃晃。从此以后，知识神，哎哺举奢哲，深思后发言，不停地讲述；智慧神，恒颖阿买妮，不停地书写。九十卷贤文，留传在世间”。[9]彝族经书《勒俄特依·支格阿鲁》是流传在凉山彝族中的彝文古籍，书中记录了彝族原始社会末期比较有影响的濮家么女濮莫里日与鹰部落男子相遇嬉戏后，生下闲在家喻户晓的支格阿鲁时，支格阿鲁的怪异表现而请毕摩翻阅经书的情景。书中这样记载到：“濮嫫里日啊，坐在屋檐下织布，鹰掉下三滴血，滴在濮嫫里日身上；家人以为是恶兆，急忙派人差使，去请毕摩，差人来到寨；寨首转三遍，寨首没毕摩；寨尾转三遍，寨尾没毕摩。寨中找到毕摩家，毕摩大师已出门，只有学徒呷呷在；学徒呷呷啊，坐底垫的黄竹笆，中间铺的獐麂毛，面上铺的花毛毯；左手开柜门，右手摸柜底，取出金皮书；先翻一双两篇看，纸上没有话，黑黑不回答。再翻两双四篇手看，说是凶与恶。再翻三双六篇看，说是吉与福。再翻四双八篇看，说是大吉兆。翻到五双十篇看时，说要用只黄母鸡，拿束“则果”枝，念了生育经，说要生个大神人。……毕摩动身起，来到主人家，念了生育经，濮嫫里日啊，早晨起白雾，午生阿鲁……”。[10]据流传在凉山彝族地区的彝族创始古籍《勒俄特依》一书中记载的“濮火三子距今140多代”。[11]按每代25或30年计算，距今3500-4200年间的夏末商初时代。
2. 汉文古籍文献记载
凡是涉及有关西南云贵高原一带的汉文文献(史志)几乎都有彝族使用文字的记载。如《后汉书·西南夷传》、《华阳国志·南中志》、《大定府志》、《滇系杂载》等文献中有记载。
《后汉书·西南夷传》中载有《远夷乐德歌》、《远夷慕德歌》和《远夷怀德歌》，简称《白狼歌》或《白兰歌》。彝族学者且萨乌牛用保持古语最多的彝语北部方言的“所地”土语“还原”了白狼文后，发现白狼文中绝大多数音、义与“所地”土语相同或相近。“民国九年(1920)丁文江根据维亚尔的Leslolo和《云南通志》所载的爨语发现白狼文现与倮倮文有将近22个相同的字，就大胆地认为白狼文是倮倮文的前身。以后杨成志先生和王静如先生也都有此说”。[6](p.77-78)此外，杨风江先生和王正贤先生等学者也著书考证了白狼文中有彝语的词句或白狼文属彝语支语言的说法。可见，部分学术界已基本认为狼文就是彝文了。还有贵州《大定府志》卷十三《风土志》中，也记载明代安国泰所译《夷书》九则说，唐朝人阿崎隐居造爨字如蝌蚪，字母1840个，成为“韪书”。《滇系杂载》中记载汉朝马龙州有叫阿町的人，弃职隐居造爨字如蝌蚪，字母一千八百四十有奇，彝人号为“书祖”。这两则记录除了时代不同和人名有误外，其他内容都差不多，且属彝文文献译转，可能就是属于一回事。
以上的彝汉文献记载的彝族古彝文字是“黑字落在白纸上的事了”，应该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三) 考古发现或考证的刻画符号印证
从前面论述的民间传说和彝、汉文古籍文献中记载的内容，都已清楚地说明了彝族文字起源很早，可以追溯到创制或产生于夏朝或更早的原始母系氏族社会时代。但是，这还是觉得不够令人信服的感觉。不过，依据考古发现或考证的刻画符号的记载与论述和一些学者的观点来释读，就可以进一步支持和佐证前面的论点了。
1973年，四川郫县发现的战国前期一件铜戈上刻有的不明铭文，被凉山彝族学者解读为古彝文。一些研究者也认为该铭文是属于古巴蜀地区特有的一种基本偏旁结构与汉字有别的表意性文字，而置于“暂时还不能认识它的规律无法释读”。[12]1990年，李乔先生在《民族文化》上发表《这是偶合吗》一文，提出西安半坡出土陶器上的刻画符号是古彝文的观点。此前，我国著名历史学家郭沫若先生于1959年和1961年两次参观半坡博物馆时，认为半坡刻画符号是我国最早的文字。“殷墟文字已合了六书规律，则文字之起源必尚可追溯二三千年。仰韶龙山似已进入有文字的时期。……半坡刻画符号，其为文字殆无可疑”。[13]西南民族大学民族研究所沈伍己等学者对这些刻画符号研究后认为部分与彝文相同。彝族学者且萨乌牛进行过考证后认为，“50个西安半坡陶文笔者(指且萨乌牛本人---笔者注)能释读20个，占20%”。[6](p.94)笔者也试着释读和印证了且萨乌牛先生列出的“用古彝文破译西安半坡陶文”的字表里的“半坡文”、“彝义”和“彝音”，觉得且萨乌牛先生能释读20个陶文的说法是有依据的。除此以外，到目前为止，国内外还无人读懂半坡刻画符号的讯息。甘肃省秦安县大地湾二期遗址出土的距今7350-7800年间的彩绘和四川广汉三星堆博物馆陈列的文字，也被戈隆阿弘、且萨乌牛等学者解读为古彝文。1991年刘志一先生撰文《湖南彭兴山刻符考证》一文，发表在《江西文物》第三期上，认为湖南澧县彭头山新石器时代早期遗址墓葬上的刻画符号是彝文，据碳测定，这些刻画符号距今9100-8200年之间。1992年在山东邹平县丁公遗址发现的不知为何种文字的龙山陶文，也能用贵州古彝文解读，表明这些古彝文是黄河下游的东夷人后裔使用过的文字，距今有9000年左右的历史。等等这些考古发现和考证被彝族学者且萨乌牛先生整理成“古彝文考古发现年代序列简字图：“湖南彭头山遗址彝文刻符(距今9000-8200年)→河南贾湖遗址彝文刻符(距今8500-7500年)→甘肃大地湾彝文(距今7800-7350年)→西安半坡彝文(距今6000-5000年)→宜昌杨家湾彝文(距今6000年)→山东大文口遗址彝文(距今6300-5500年)→巴蜀图文彝文(距今4600-2300年)→山东龙山陶器彝文(距今4200-2500年)→河南殷商甲骨文(距今3500-3200年)→四川郫县青铜器彝文(距今2400年)→贵州毕节出土彝文(距今2500-2000年)”。[6](p.71-72)这个序列简字图，十分清楚地理清了历年来，考古材料中不明文字被释读为彝族文字的脉络线索，也可以清楚地看到距今九千年前彝族文字就开始起源并运用了。据国内外相关考古研究成果的新闻报道说，截止2008年12月中国考古工作者已在湘、鄂、豫、川、滇等29个省市区考古发现或陆续出土了大量刻划在陶石骨器岩画服饰上的古夷(彝)文字。
值得注意的是，2009年，由香港世界文化地理研究院主办，邀请香港世界遗产研究院、中国无形资产研究院、亚太人文与生态价值评估中心等集体合作，共同组成的“古彝文与世界古文字比较研究课题组”，[14]在两岸有关专家学者和各界人士参与讨论，于6、7、8月连续三次召开“中国古彝文申报世界记忆遗产(香港)研讨会”。“课题组”通过搜集和查阅中外大量史料后以贵州毕节地区《彝文字典》(1978年手抄油印版)为彝族文字样本，以举世公认的中国甲骨文字、苏美尔文字、埃及文字、玛雅文字、哈拉般文字、阿拉姆文字、伊特鲁里亚文字等最具代表性的世界文字，选取国内典型考古区远古文字文化符号进行对比分析研究并从中外颇有影响的上百篇研究论文精选具有代表性的14篇作为佐证参照，以《世界古文字珍稀遗产价值评鉴体系-试行体系》对彝族文字进行“长、宽、厚、活、定、值”即“从文字的生命力---‘长度’、文字的影响力---‘宽度’、文字的文化力---‘厚度’、文字的传承力---‘活度’、文字的稳定力---‘定度’、文字的价值力---‘值度’等六个维度”进行全面而科学的定量与定性评鉴后得出彝族文字的总分值排名第一，并于2009年8月22日，在香港正式形成《中国古彝文在世界文字中的价值地位评鉴与申报世界记忆遗产建议报告》中认为，中国彝族古文字可以与中国甲骨文字、苏美尔文字、埃及文字、玛雅文字、哈拉般文字相并列，是世界六大古文字之一，也可以代表着世界文字一个重要起源，一致赞同原始古彝文的创制和出现的时间长度大致可以推算为7000-10000年。课题组成员与及与会特邀专家充分发表了研究与评鉴的意见，赞成这一评鉴结论，并表示赞成这份报告提出古彝文整体申报世界记忆遗产(世界记忆工程名录)的建议。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当前中国考古界发掘发现或出土的各种无法用其他民族文字解读的刻画符号，能够被解读为古彝文，与前面论述的彝文起源的民间传说和彝、汉文献记载相互印证，相互支持，互为联系，将中国有文字的历史大大地往古推进了几千年。事实上，彝族文字的起源从传说中的神鸟或神人创制到民间的广泛应用并刻画在古代彝人日常生活中使用的陶石、骨器和岩壁等器皿或物体上是要经历一个相当长的时间和空间的。由此推断彝族文字的起源距今在一万年以上甚至还更早。这样的论断，很多专家、学者还有可能持不同的意见，也需要更多翔实的材料和科学的研究方法作进一步论证。不过，多年来许多中外专家和学者们对这些考古发现或考证的疑难刻画符号孜孜不倦的研究和探索，在还没有能够用世界上其他任何文字来释读和解开的时候，能够用古彝文来解读和验证，能够理清一些线索，引起国内外学术界、考古界、人类学界等各方的极大关注和不断争鸣，本身就是一种进步和超越。相信，随着考古界的进一步扩展和深入，科学技术的不断更新和研究者们精益求精、科学客观的探索，终究有一天，更多考古发现或考证的疑难刻画符号的本来面目将会真相大白的，彝族文字起源的时代问题也会更加清晰明了的。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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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世界遗产博览网,2009年8月22日报道.
原载：《中央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1年1期。
作者简介：刘正发 彝族，四川盐边人，中共党员，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现任中央民族大学预科教育学院直属党支部书记、院长，兼任中国民族语言学会常务理事、副秘书长，中国民族语文翻译研究会常务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