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族彝医彝药的产生与应用
作者 熊子博 苏杰兵 2015-12-31
原出处:彝族人网
  世居在祖国西南部的云贵高原,大小凉山的深山老林,大山深谷,沟谷河坝的勤劳勇敢、朴实大方、文明的自称为“诺苏”或“尼”的古老民族――彝族。他们千百年来与疾病作斗争,在生活中探索应用了天然植物、动物、矿物等药和烧、烤、燎、捶、打、炙等方法医病治病……在同疾病斗争中创造了丰富的彝医彝药知识,实践和总结出了不少名医名药,靠这些方法为边远山区彝族人民防病治病做了艰辛卓越的积极贡献。
 
  彝族医药是彝族文化不可缺少分割的一部份,早在母权制向父权制社会过渡时候,彝族就用“毕幽”(白芨)治脚板、皮肤军皲裂;用“植补赶此”(曼陀罗)治牙痛;用“菀冬”(三颗针)治腹泻;用“冷守”(麝香)治毒蛇咬伤和“黑勒”(瘴疠)等病;用勒韦(土藿香)治蜂螫伤;用“霸哈蜈睹” (蟒蛇骨)治麻疯病;用阿溜务毒(猕猴骨)治“溜懒人懒”(猴痨)疳症;用“黑尔舍”(蝙蝠肉)治盐齁;嗅烧头发烟子治腹痛;用“依木礼诺”(玉米黑粉、火炎苞)治“色懒”(黄疸肝病)用“垄侵皮”(野姜、阳藿)治“补尼莫李九”(颈淋巴结核)和“杰胜土顶”(皮肤风疹);用“阿依”(冬葵)可引产催生;用“马黑”(竹鼠又叫竹溜)可治退竹尖;用“补牛莫洗”(蜘蛛网)止伤出血;还可用鱼、鸡、猪、牛、羊、蛇等动物的胆治气喘等病………
 
  以上彝医彝药的例子可以说明,数千年前,彝族就有了精湛的民间医生医药,他们除了用看、嗅、问、触等的方法诊断疾病外,还有相面法、相手法,察看排泄分泌物质的色泽,气味法等。有的彝族民间“毕摩”诊断疾病独具一格,用枯色(属相、岁位)的测绘法,用仔鸡扫身哈气剥剖诊治;用鸡蛋滚身哈气后,查诊治疗法;有的用“而杂克肯”(物质元素)诊治法,还有的“毕摩”应用彝族崇尚的“心理—精神—激活”方法,即用作毕式的方式来治疗疑难杂症和久病顽疾。在疾患预后的判断上贯例是“友匹杰”(看羊扇骨)“色拥母”(打木刻);“瓦七陕”(看鸡蛋);“帕曲占”(量线帕)等。有的“毕摩”念经后,往往要病人喝一碗各种草熬的“神汤”或“神酒”;有的进行按摩、熏、洗、蒸等外治方法来治疗风湿性关节炎、瘫痪、痳疯等疾病。其熏法多用于病程较短者;蒸法多用于病程较长的慢性病患者;有的彝医运用酒吹法治无名肿毒、疖肿、淋巴结肿大,蛇咬伤等方面有一定经验,其法为口含白酒喷吹肿胀处,时间以达到疏导瘀血,气通血行和达到消毒的目的。有的彝医有《死色毕特依》(驱除风湿病)解病时,将一只鸡或其它牲畜拿到指定的地方怪灵致病的岁位在的方向的一颗树下或沟边进行。在树旁用蒿枝插神座,烧一堆冒青烟的火,“毕摩”一边指定病人坐位,一边念诵经语,用鸡或其它牲畜先在病人头上绕三圈,后随视擦身,由病人往鸡或其它牲畜口中吹三口气,而后喷酒或干净水,打鸡并将鸡尸捆在树枝间,断颈线缠后一起拴在树上,如是不死,则要放掉,观其飞去方向,可卜病的发展,转折、神枝乃缚于树上,倘若此树枯萎,则以为毕摩法术高强,病会痊瘉。一般作三次,第一次用白小鸡;第二次用一只花小鸡,第三次用一只小黑鸡,连续三次后,病情逐步痊瘉。有的民间毕摩在治“死耳死色”(风湿病)时用烧火的铧口吹,用脚板踩后再敷患者的疼痛部位,也很有见效。
 
  彝医还有传统的针刺治病的方法,与放血相结合的治疗,它以石针、骨针等。这些针,针形较粗大,顶部呈棱形,棱子尾部衔接一根长形的针,针尖锋利,有的如刀刃面,除了刺以外,还可以作放血治疗,(如蛇咬伤,淋巴结核等)。针刺时一般以酒、盐水作消毒,如无酒或盐就用火烧红冷却后,再进行针刺。针刺分穴位,部位针刺。穴位针刺多用于内外感染病及兽医,多在舌根下血脉及十指针刺放血,牲畜则在耳静脉及口唇部针刺放血。腰扭伤者在膝弯内静脉突起处针刺放血,主要放出瘀血及毒血,部位针刺则多用局部因扭伤或跌打引起肿痛者或淋巴节肿痛者,针刺后能使淋巴节消散。
 
  彝医用“冷守”(麝香)治“黑勒”(瘴疠)彝族人的都认为麝香可使草枯树黄,人身上若带麝香进园中,使辣椒果实落地,叶子变黄。这恰好证实了汉医所载麝香落处,远近草木皆焦黄……瓜果皆不实,此其验也的说法。麝香治蛇伤为彝族历史所载,并一直沿用至今。
 
  “黑勒”(瘴疠)是彝族地区自古以来常流行的一种季节病。每年的夏秋间,椒花盛开,烟瘴盛作。这种椒花开始发生的瘴气,称为椒花瘴,一旦患上此病,将会出现十有八死,它是一种彝族人民最害怕的疾病。
 
  彝医在诊断患者时,特别重视,问、望、舌、触诊弄法治病的环境、条件、过程、症状等,而后才投药。治疗时的方法是除给药外,尚有其它治疗手段,如刮痧、枚针、拔罐(火罐、水罐)割治、按摩等。
 
  彝医具有捣药、锤、药筛、药勺、药罐。颇具特色的是用鹰翅做的,药勺是有鹰尾骨做的。而鹰的头骨则做药罐,至今还流传在彝族民间的药具中仍有鹰爪杯,骨药锤、骨药匙,还有牛、羊角或皮药盆等。
 
  彝医药物的泡制加工方法甚多,其主要程序有搓绒,捣烂、拌匀,浸泡等较为简单。
 
  彝医诊断病人方法可为独特,如看病人白睛上的巩膜、血丝、查肺结核病的轻重,看病人舌根下血脉查病情;看头发色泽及发根上有无水珠定血枯程度;看耳后血丝及分岔;看病人十指尖放出的水质,以断水肿病的预后,在现人背上喷酒或水,察看汗毛,确诊是否已中狂犬病毒,察看火罐取出的血,以便狂犬病毒的轻重程度以及中了什么箭等。
 
  总之,彝医治病注重疗效,针对不同的疾病,采用不同的方法来进行治疗。药物大量采用植物药和动物药,用煨、煎、煮、烤等方法进行泡制,再把药给患者服用或罐服,滴入、冲洗、涂擦或包敷。在治疗中最很重视药的运用,往往一病多方,一药多用,以发挥药物的多种作用。
 
  居住在高寒山区的彝族民间游医便采取多种方式采摘草药医治感冒、拉肚子(腹泻)和以“尺底”(接骨丹)和以“特波此”(松树节油)用来接骨。
 
  彝医治疗方法灵活多样,在望诊、问诊、触诊的前提下,采用内治外治法来进行治疗。如内服法,外敷法、烧火法、薰蒸法、洗浴法、拔火罐法、放血法、擒拿按摩法等。使用的医疗器械主要有针刺、罐、药刀等,如治疗麻诊用“马黑务睹”(竹鼠)的骨烧黄研末冲服;治水痘用“阿尔”(斑鸠)血或肉,治百日咳用猴骨泡酒服;治疳积用杨柳树虫煨水服;火烫伤用“以狠补史”(鳝鱼)和“瓦死”(鸡血)混合擦或用白酒兑蜂蜜溶化外擦;治蛇咬伤用绵羊胆泡开水服;眼睛红肿疼痛,用“瓦东”(三颗针)根熬水洗眼;用“隔尺梦莫”(甜荞面)揉擦“隔顶吐”(荨麻疹);用“补史阿诺”(黑蛇)泡酒服治疗“丛诺”麻疯等病。
 
  彝医还告诫人们生活起居要有一定规律,应起居有节,劳逸适度,在饮食上不要吃生血,生猪肝,饮酒要适量,不然会成痨病。另外要避开传染病源等。还很重视未病先防,既病防病;如常洗矿泉水(温泉)预防皮肤病、风湿病,外擦桐油防止蚂蝗、蚂蚁、蚊虫叮咬。佩戴雄黄或家中养鹅防蛇进家等等。同时主张有病早治,防治病情加重或诱发其它疾病。这种无病早防,有病早治的认识,反映了彝医预防为主,防重于治的学术思想。
 
  雷波县之名贵中药材麝香、熊胆、天麻、虫草等均产于彝族聚居区的深山老林,故彝族善用中草药治疗疾病。如莫红乡彝族毕摩世家至解放时已有103代,其主要药方有续断、土三七、三颗针、大黄、麦冬等中草药和用动物鸡卵、猪、羊等胎水、蜂蜜、岩燕窝等治疗伤寒、痢疾及不明原因的疾病。
 
  由于雷波彝族还存在一些迷信色彩,加之错误方针政策的困扰,使良莠不分,连同雷波彝族医药的宝贵内容也一概予以否定,使之发展受到极大的损害,高明彝医师徒逐渐减少,雷波彝族医药文献严重散落,宝贵的彝族医药理论和医疗经验技术失传。好在近些年来,在党和政府民族政策和重视民族医药继续发展方针指导下,有的彝族医药执业者献出了自己家传珍藏的古彝文医药手写书籍。有些医药机构医药人员,深入彝家村寨调查研究,收集发掘,整理编撰彝族医药书籍,为彝医人员提供了较好资料,为彝医工作做出了应用的贡献。
 
  今后雷波彝族的医药将会继续在科技人员的努力挖掘、收集、整理研究中,重视其全面、完整、系统的本来面目,如同过去的几千年一样,继续为边远山区缺医少药地区的彝族人民群众,就地取材,防病治病工作将会做出更大的贡献。
发布: 蒋志聪 编辑: 阿着地 返回顶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