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月,请叫醒我」
九月是我的妻子
她不在镜前梳妆,只把晨光
轻轻叠进衣橱。没有雷声滚过屋檐
没有蝉鸣煮沸正午。她走来时
带着一篮子安静的秋色
笑纹里栖着去年的花香
九月是我的儿子
赤脚跑过春雨的田埂
在夏风的枝桠间练习倒立
累了,就枕着稻浪小睡
梦里把云絮搓成绳索
系住南飞的雁尾——
转身时,背影已长成新的山脊
九月是叩响窗棂的露珠
每颗都裹着半声蝉蜕的脆响
它们把夏日的湿衣拧成绳套
悬在门廊
催我回家把夏日遗忘的衣裤
倒在地板上晾晒
等风来认领各自的形状
九月是逆向游来的溪晕
驮着蒲公英写坏的信笺
当夜色开始漂洗天空
所有往事便泛起毛茸茸的边
九月,请叫醒我——
他们说秋天是第二个春天
每片落叶都是待拆的请柬
请把阳光调暗些,再暗些
好让雾气的针脚
绣出寂静的棱镜
九月,请叫醒我
在霜抵达之前,在果实厌倦枝头之前
让我看清:所有告别
都正练习另一种相见
「孤独的美丽」
雨其实不大
撑不撑伞
都淋不湿衣角
是暮色自己先湿了
泡胀了午后的蝉鸣
泡软了路上行人的轮廓
风其实不冷
冷的是袖口灌满的旧事
它们从黄昏的抽屉里
哗啦一下全抖出来
铺了满地
薄薄的,脆脆的
像枯干的一地风叶叶
天地本无风雨
是有人把春天别在襟上
把秋天揣进怀里
走一步,抖落半首诗
再走一步,踩碎自己的倒影
其实雨不大
其实风不冷
只是我们总爱在瞳孔里
养一片小小的海
风一来,就泛起波浪
风一停,就静静咸着
「把人生写成小说」
不必羡慕别人窗景
每盏灯火下
都有人在合拢窗帘时
偷偷望向你站立的台阶
站在自己的海拔
看积雪如何变成云
看云如何变成雨
看雨如何在你窗前
停下脚步,犹豫着
该敲碎第几块玻璃
把梦写成诗
把诗叠成纸船
把纸船放进日子的河道
任它歪歪斜斜地漂溜
碰过礁石,绕过漩涡
最后搁浅在某个黄昏的岸边
被路过的小孩拾起
读作:人生
早起,是给今天开扇小窗
运动,是往身体里种棵树
读书,是在心里养条溪河
把这一切写成一篇小说
是为了让后来的某个人
翻到某一页时
忽然听见
很久以前的自己
正在喊他的名字
(本文作者:刘存荣)
「刘存荣:系中国西部散文协会云南分会秘书长」
——我知道:创作的终极目的,在于带领读者学会在三元次空间奔腾。我希望能将“BE美学”与“数字懒癌”修炼至化境,通过情感碳中和,每制造一吨读者泪液,让叙事坍缩奇点通过AI生成一个“角色在平行宇宙种树”的彩蛋,实现故事走向最终BE的不可逆过程。我愿与我的读者,签订一份共谋契约:在人人追逐糖分的时代,我自愿选择通往BE的荒芜小径。我的笔下没有奇迹,只有快乐熵增定律。你们来到我的文字领域、并非为了被治愈,而是为了体验一场精心设计的、安全的溃败。我是你们的情感蹦极教练,我愿意成为一名刀片收藏家,和情感解剖手,为你们系好安全绳,然后一同跃下悬崖……最后,我是我自己的终极作品。欢迎你来到我的废墟,这里风景绝佳,但请注意:前方,没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