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檐下红笺,记取乡土流年】
松烟落砚,洇染华夏千年的晨昏
俪语成双,撑起天地间缄默的虔诚
朱红笺纸,是岁月淬炼的吉祥底色
平仄吉言,藏着人间未说尽的温良情衷
老木门纹里,藏着乡野最醇的年意
幼时踮脚,把欢喜钉进斑驳门框
灶烟漫过檐角,墨香还未风干
笑声先撞醒,村巷里新年的晨钟
不解对仗章法,不问文辞古意
只贪恋炽红,铺满柴门的朦胧
那是乡土年味,最直白的滚烫
是桑梓烟火,揉进时光的温柔
少年仗剑远行,踏遍天涯风雨
归乡重握,祖父传下的这支旧笔
字缝之间,叠满漂泊的风霜与珍重
一联挽故园,一联铺展前路的从容
一岁一换新联,心潮迥然不同
中年执手烟火,落笔皆是牵肠挂肚
敬祖辈松鹤长春,愿晚辈磊落峥嵘
将半生尘霜,揉进简短的乡土骈句
它从不是檐下单薄的装饰符号
是文脉薪火,随乡风吹过万户千门
是刻入骨血的祈愿,在时光里生生不息
岁岁张贴,心境随流年辗转更迭
唯有对美好的信仰,始终清澈,始终隆重

【五律·春帖寄怀】
绮楮裁春信,霜毫纪吉辰。
雅言追古意,清藻浣尘身。
户纳千层瑞,心迎万象新。
岁朝凝秀色,感物福弥醇。

一、 白话释义
剪取华美的彩纸,精心裁制出传递新春喜悦的笺帖;
提起莹白的毛笔,郑重记录下这辞旧迎新的吉祥时刻。
以典雅纯正的文辞,追寻古人寄寓在笔墨中的精神意趣;
用清丽灵动的诗行,洗涤尘世奔波中沾染疲惫的身心。
家门接纳着层层叠叠的祥瑞之气,福泽绵长;
内心迎接着天地间焕然一新的蓬勃生机,满怀希冀。
在这一年的初始,静静凝望彝山大地复苏的秀丽景色;
触景生情,心中的幸福感如同陈酿的美酒,愈发醇厚绵长。

二、 创作谈
(一) 创作缘起:笔墨间的新春仪式
这首五律的创作,源于滇中彝乡春节前“写春帖、贴春联”的传统民俗。在楚雄武定彝乡,每逢新岁将至,无论是书香门第还是寻常农户,都会裁红纸、研松烟,将对新年的期许凝于笔端。诗中“绮楮裁春信,霜毫纪吉辰”,正是对这一民俗的真实描摹——“裁”字暗合彝家女子剪纸的精巧,“纪”字则赋予书写行为以铭记岁月、传承文化的庄重感,让新春的仪式感在笔墨流转中落地。
(二) 文化融合:彝乡元素的诗意植入
诗歌力求在古典格律的框架内,融入楚雄彝族自治州武定彝乡的文化基因,让“国刊体”的雅正与民族文化的鲜活相得益彰:
1. 火塘文化的精神投射:颔联“清藻浣尘身”中的“浣尘”,灵感源自彝家火塘的净化寓意。在武定彝乡,火塘是家庭的中心,不仅取暖做饭,更被视为净化心灵、驱邪纳福的象征。诗人以“清藻”(清丽的文辞)喻火塘之暖、清泉之净,既体现了古典诗词“文以修身”的理念,又暗合彝族人“以纯净之心迎新岁”的文化传统,让“慰尘身”的抽象情感有了具体的民族文化支撑。
2. 年节文化的意境升华:颈联“户纳千重瑞,心迎万象新”与尾联“岁朝凝秀色”,融合了彝乡新年的双重意象——“户纳瑞”对应彝家“贴门神、挂松枝”的纳福习俗,松枝的层层叠叠恰是“千重瑞”的具象化;“岁朝凝秀色”则聚焦武定彝山的新春景致,正月里的彝山,索玛花含苞待放,梯田覆着薄霜,晨雾缭绕间满是生机,诗人将这份地域特有的秀丽融入诗中,让“秀色”不再是泛泛的春景,而是带有滇中彝山辨识度的视觉符号。
3. 情感内核的民族共鸣:尾句“感物福弥醇”的“福”,既延续了汉文化新春祈福的传统,又契合彝族人“年节团圆、共享福泽”的文化内核。在武定彝乡,新年的幸福不仅是个人的愉悦,更是家族团聚、邻里和睦、人与自然共生的醇厚情感,“弥醇”二字,正是对这种跨越民族、穿越时光的幸福的精准诠释。

(三) 艺术追求:去AI化的古典回归
创作中始终以“期刊佳作”为准则,力求规避AI写作的机械感与同质化:
1. 炼字拒绝“套路化”:摒弃“写吉辰”“承古意”等AI常用的泛化表达,选用“纪吉辰”“追古意”——“纪”字有历史厚重感,“追”字含主观深情,让动词更具人文温度;以“清藻”代“丽藻”,突出文辞的清丽而非华丽,更贴合彝乡山水的清新气质。
2. 意境追求“虚实相生”:从具体的“裁春信”“纪吉辰”(实),到“追古意”“浣尘身”(虚),再到“凝秀色”“福弥醇”(虚实结合),层层递进,既有古典诗词的意境美,又有地域文化的真实感,避免了AI诗歌“重形式、轻内涵”的短板。
3. 格律与情感的统一:全诗严格遵循五律平起仄收式格律,平仄协调、对仗工整(如“雅言”对“清藻”、“千重瑞”对“万象新”),但格律的严谨并未束缚情感的流动,反而让彝乡新春的独特感悟在规范的形式中更显庄重典雅,实现了思想性、艺术性与民族性的高度统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