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幼年到现今六十年的人生记忆里,故乡的左脚舞常跳常新,长盛不衰。左脚调唱出了人们的心声,左脚舞跳出了人们的精神面貌。跳左脚舞的人,从歌舞中感受到了那种心驰神荡,销魂畅快的滋味。如果从人文角度来诠释左脚舞,牟定的三月会,是人间一场美丽的约会;牟定的左脚舞文化节,是人类民俗中的一场视听盛宴,是一种精神享受,是一个眼睛的节日。

滇中牟定是“中国左脚舞之乡”,我的老家在牟定县蟠猫乡陡嘴村。蟠猫乡是彝族左脚舞的发源地,“咕遮”是彝人一辈子的快乐;陡嘴村是典型的世居彝族村寨,祖祖辈辈承袭彝族左脚歌舞。我们从小耳濡目染,深受彝族歌舞的熏陶,年纪尚小的时候,就从父辈和村人那里沿袭了跳彝家左脚舞的习俗。故彝家人“会走路就会跳左脚舞,会说话就会唱左脚调”,千真万确,名不虚传。
在我年幼的时候,到了山村的冬腊月,每年都有一两家人会迎亲嫁娶办喜事,晚上最快乐的就数这跳左脚舞了。小小的村落,一下子来了几百名客人,热闹非凡,吃饭就在青篷下吃流水席,而晚上睡觉就只能满足年迈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们,其他人一律到青篷下跳左脚舞。弦子铮铮,歌声震天,通宵达旦,乐此不疲。这是我儿时对故乡左脚舞留在我脑海里的深刻印象。
三月会是我们牟定各族人民的传统节日,流传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从未间断过。“文革”时期,极左思潮泛滥,这些民族节日统统按封资修、牛鬼蛇神对待。可每年到了农历的三月二十七日这一天,还是有成千上万的彝族同胞星夜兼程,不辞劳累,背着月琴,带着饭团或麦粑粑,从五六十公里外的地方赶来牟定县城聚会,跳左脚舞。有一年三月会跳左脚舞的时候,就有一些革命小将臂戴袖章,手拿高音喇叭来到街上张牙舞爪地阻止民众围在一起跳左脚舞。但要想跳左脚舞的人满大街都是,成千上万,那能是你百十号人就能吓唬得住的。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种景象:街道上是成堆成圈跳左脚舞的男女青年,后面是“革委会”的解放牌汽车风尘滚滚,摁着喇叭开足马力满街子撵那些跳左脚舞的人。一个左脚舞圈子被汽车冲散后,不多时另一处又聚起了一大圈跳左脚舞的人。
有些被历次政治运动搞怕了的干部职工,对左脚舞唯恐避之不及,而我们山里的少数民族却很有些叛逆精神,不仅敢跳舞,还编出了一首《跳脚犯罪?》的左脚调,对这种极左思想加于讽刺。歌词这样唱道:要想去读书,没有读书处;要想去跳脚,老天又下雨……把那种极左的思想在嘻嘻哈哈声中就给消解掉了。城里不准跳,他们就移到城外跳。夜晚,月朗星稀,宽敞的地方都聚拢了一群群跳脚的人,青年男女手拉着手,围着火堆一圈一圈地跳舞,亢奋的心绪全都从他们的歌喉和弦舞中体现了出来。淙淙淙的琴弦,周而复始,婉转而缠绵,少男少女们“啊哩啦”的和声尖利而张扬,响彻整个牟定坝子,三天三夜,道宵达旦。
有一年,到牟定县城跳左脚舞的年轻人太多了,每条大街上都站满了要跳左脚舞的人,就转移到城外跳,结果就把共和镇北门外的十多亩麦田都给跳坏了。快要收割的麦田里,跳得黄灰飞扬,如同压路机碾压过一般,平展展的。第二天县委书记见了这情景,惊得目瞪口呆,深有感慨地对社员和干部们说:农业学大寨,你们要是也能拿出跳左脚舞的干劲那就好了嘛!

1977年,我和同村的普启宏翻越白马山徒步三十多公里到猫街河畔的安乐村读了三年高中,也在这里赶了三年的正月十五。猫街,原来是一个以卖猫闻名于世的小集镇,沿街半人高的土台,上有可移动的板壁,打开即是一个铺面,平日出售各种土杂货,家家兼营卖猫的生意,俗称“猫铺子”。每当正月十五这天,方圆一百多里的男女老少都会来此赶会,即物资交流会,年轻人则弹月琴,跳左脚舞,谈情说爱。有一首好听的山歌是这样唱的:正月十五赶猫街,我在猫街等着你,等着阿哥来弹弦,等着阿妹来跳脚。不来就说不来的话,莫让小妹空等着…… 彝家阿表哥阿表妹的心灵是纯洁透明的,爱得十分真诚、坦荡。那时农村文化生活枯燥,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姑娘小伙啃块麦粑粑或饭团,就能通宵达旦跳一天一夜。“跳脚跳得黄灰落,只见黄灰不见脚,跳出黄灰做得药。”“阿哥跳穿千层底,阿妹跳烂绣花鞋。”便是当时的真实写照。
巧的是,这首《正月十五赶猫街》的家乡左脚调,也是我的家乡——牟定民众唱了几代人的民间小调,后来被音乐艺术家们再度创作、包装之后,作为“楚雄阿乖佬彝歌队”在第十三届全国青年歌手大奖赛上的参赛曲目,夺得了原生态组的银奖,为云南民族音乐争得了荣誉。在2011年元宵晚会上,我们牟定的《正月十五赶猫街》又一次唱进了中央电视台,让全国人民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元宵节。在电视里看着家乡人多么熟悉的打扮,听着那浓郁乡音乡味的旋律,一下子把我的内心也打动了。这再一次印证了“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这样一个道理。
其实,彝族是个听得懂鸟语的民族,其音乐元素及歌舞的丰富和独特不亚于新疆维吾尔族,把她说成“能歌善舞”我觉得还是太过于谦虚了。我生活的楚雄彝族地区有不少民族文化的活化石,就是本地人觉得土里土气、拿不出手、怕人笑话而被漠视。
在云南楚雄,彝族左脚舞是在民间普及率很高、娱乐程度很高、受众人数最多的一种少数民族歌舞。原生态彝族左脚舞集歌、舞、乐三位一体,民族风格突出,节奏欢快有力,有观赏性。每当夜幕降临,那些大山深处的村落,乡镇的广场上就响起了月琴的美音和悠扬的左脚调。而在楚雄的桃源湖畔,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都有人在跳彝族左脚舞,健身、交友与娱乐的社会功能十分显著。爱跳左脚舞的牟定人,去美国探亲时,还把家乡的左脚舞跳到了美国的纽约、曼哈顿的广场上和公园里。奇艳俏丽的服饰,个性张扬优美的小调,引来了不少充满好奇心的大鼻子、蓝眼睛外国人围观。这些外国人,听不懂左脚调的内容,眼神里却十分欣赏这种彝族左脚舞的韵律和彝族鲜艳美丽的服饰。在我们云南,就是你不跳脚,看看一大群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裤跳脚人,也很养眼,也是一种享受。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年轻人最拽最神气的事,莫过于脚穿一双尖头皮鞋,头烫一个波浪卷发,身穿花格子衬衫和喇叭裤,手提一双卡录音机, 把音量开到最大处,大步流星穿街而过。录音机里琴弦叮咚,左脚调悠扬,那清脆响亮的彝族小调,跌落街道,穿透力极强,像一个个欢快的炸雷,飞向天空,引来无数人羡慕的目光。
我自楚雄东瓜卫校毕业来南华工作后,离开故乡已经有四十多年了,但我时时刻刻都关注着家乡左脚舞文化的传承和发展。老家蟠猫是牟定县左脚调唱得最好、左脚舞跳得最好的乡镇之一,左脚舞文化氛围十分浓厚,传承者众多。我的叔叔普启旺,上世纪五十年代末毕业于楚雄师范学校,在牟定县文化馆工作二十余年。1979年,他为了搜集整理牟定县民间音乐舞蹈集成,每次上山采访他都要背上一壶酒,那时酒还需凭票供应,彝族老表喜欢喝酒,只要一口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喝到尽兴时,讲述故事神采飞扬,那些山歌小调、民间传说,就都从他们的口中撵了出来。叔叔彝话讲得好,在与民间艺人沟通交流及翻译上占优势。几年间,他走遍了全县8乡镇96个村公所842个自然村,亲自调查、搜集、记录、翻译、整理到左脚调百余首,最后被编辑出书的有51首。他在凤屯腊弯、新房一带发现牟定至今最古老的彝族情歌,是八十多岁的普七伍演唱的,叫《丢完你就来》:石子抓一把,石子你拿着,一天丢一个,丢完你就来。这首左脚调很短,只有区区二十个字,传递给我们的信息量却很大,是结绳记事、刻木记事时代的产物,对我们研究彝族婚恋民俗变迁,社会发展史有很大帮助。我叔也因在民间音乐抢救性保护工作中成就突出,受到国家民委、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的表彰奖励。只恨天妒英才,叔叔英年早逝,如今离开我们已近三十年了。但他当年搜集整理的那些左脚调,如今还有人在唱、有人在跳,给人们在劳作之余带来欢乐,他的身影仿佛也还活在人们心中。
牟定的左脚舞元素分两部分,一个是“调子”部分,可以是一种独立的音乐艺术形式;另一个是舞步,必须按照音乐(调子)的节拍、强弱配合动作,形成不同的舞蹈节奏。牟定的左脚舞能引起外界众多人的关注,最初不是左脚舞(左脚舞在楚雄地区司空见惯),而是词曲结合非常上口,内容充满生活情趣的调子,是彝族民间歌手。我们蟠猫的左脚舞以唱调子为主,弦子、二胡、笛子等乐器为辅。赵琼仙就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最早把牟定左脚调传扬出去的民间歌手,是我四叔普启旺在采访过程中发现培养出来的民间文艺苗子。说起赵琼仙,我与她曾在双尾中心学校一起读过初中,她高我一届,是学校文艺队的骨干。赵琼仙天生有一付好嗓子,喜欢唱左脚调,唱起调子来尖声尖气,音质脆生生的。我说的“尖声尖气”不是贬意词,而是说她的音域在高音处有优势,唱起调子来声音清脆响亮,中气十足,像山茶花一样“艳”,像老人茶一样“酽”,被云南文艺界称之为楚雄彝州的“百灵鸟”。赵琼仙的左脚调,唱到昆明,惊艳那些阳春白雪的城里人,一时在春城引起轰动,反响比在楚雄还要强烈。只可惜,她在左脚调演唱上大获成功之后,从一个乡下农民转为国家正式干部,再也没有在演唱左脚调这条路上走下去。但她让更多的外地人,认识了牟定左脚调的艺术魅力,为弘扬民族文化做出了贡献,还是值得我们铭记的。

月琴王子王光金,蟠猫乡双龙村委会梅子树村人,离我老家只有三公里路,我们都是小河这边的人。他子承父业,年纪轻轻就学会了做八方龙头弦子的手艺,十多年前就是月琴制作的省级非遗传承人。三十多年前,我从牟定县城走路回老家,翻过碑厅梁子,走在陡嘴坡箐茂密的原始森林中,偶然遇到挑着一担月琴的王光金。二十多把弦子,挂在一根长长的锄头把上,要拿去“三月会”上卖。那一担月琴气势蔚为壮观,至今我印象深刻。如今,彝弦制作艺人王光金,已经从小山村来到了县城彝和园商业街,有了自己月琴作坊和铺面,成为一位名符其实的“彝弦王”。王光金是第三代传承人,他的儿子王文剑是第四代传承人。父子俩每年制作月琴300多把,产品供不应求,单把最高售价达四千多元,还有国内外名流艺人争相收藏。2018年4月9日,我们政协南华县教文卫体专委21名委员前往牟定县学习交流文史资料搜集和民族文化建设工作经验,牟定政协的高德金带我们来到王光金在彝和园的月琴作坊参观。老乡相见,总有说不完的话题,我也感受到他作为民族乐器月琴制作传承人的自豪和骄傲。在他的作坊里,我发现一把一尺长的袖珍三弦,弦鼓只有拳头大,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了,十分稀奇,嘱他要好好珍藏。现在,这把罕见的彝族袖珍三弦已在牟定县文化馆“非遗”中心展出。
2006年6月,云南省政府把牟定县命名为"彝族左脚舞之乡",牟定县委县政府举办了第一届左脚舞文化节。2008年,牟定彝族左脚舞被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2009年,牟定县以“最大型的原生态舞蹈——万人同跳左脚舞” 入选吉尼斯世界纪录。如今,左脚舞之乡牟定有了国家级“非遗”传承人,他是我们蟠猫乡大古岩村人,竟然是我初中时候的同班同学普清荣,我也为他在“非遗”传承中取得如此大的成就而感到高兴。回想起1974年在蟠猫公社双尾中心学校读初中的时候,我与大古岩的冯梅青、杜春云、普清荣同班。那时的普清荣聪明机灵,性格活泼,很有文艺天赋,当然人也有点调皮捣蛋,对读书的兴趣没有我大,学习成绩也就没有我好。但人生的意义是多元的,成功的道路有千万条,四十年的左脚舞传承,终于成就了他民间文艺家的梦想。普清荣对我说:“传承左脚舞要用真心、真情,不然只能算牛吼马叫,只能算癫狂!”
在我的家乡牟定县蟠猫乡,民间有一个传说:普黑非是“梭海囡”。意思是说普、黑、非三姓远古时代是三兄妹,解放前这三姓中的男女是不能通婚的,现在普姓与非姓、黑姓可以通婚,但黑姓与非姓仍不通婚。蟠猫乡水冬瓜村,与我老家陡嘴村仅隔一个山头,我的大姐曾嫁水冬瓜,水冬瓜有我的亲人。上世纪八十年代,水冬瓜村出了一个弦子弹得好,二胡拉得好,左脚舞跳得好的人,他叫非如山,与我叔普启旺一起在县文化馆工作,我们时常能相聚,一起谈论民族文化的传承和发展。令我惊喜的是,三十年后,水冬瓜村又出左脚舞人才。2012年11月,水冬瓜村彝族小伙非明荣,带着母亲和年轻漂亮的媳妇、儿子,一家祖孙三代走进了央视毕福剑主持的星光大道,并获得周冠军。这样的好事能落在大山深处彝家人的身上,多么幸福美满!只可惜他的父亲去世得早,他只好把父亲生前穿的一条草绿色军裤穿到了舞台上作表答。非明荣是彝家的有心人!我发现电视里的他,脚上穿的是家乡彝家人过去喜欢穿的毛边底布鞋,现在都快土得掉渣了,虽然穿着舒服,但已经很少有人穿了。秀花的姑爷蓝上衣,对襟连排的布钮扣,我也曾穿过,多么熟悉淳朴的彝族装束!他们送给老毕的彝绣领褂,是左脚舞之乡牟定男子跳左脚时最拽的服装;送给各位评委的香包、花鞋垫,是我们彝族祝福他人的吉祥物或给情人的定情物。他还把家乡彝族生活中用于加工粮食的筛子、簸箕及其使用场景也搬到了舞台上。这位与著名歌星宋祖英喝过交杯酒的彝族小伙子,有才华有梦想,他还在努力,还在不断进步,一曲脍炙人口的《一路唱到天安门》,豪迈大气,唱遍大街小巷,是广场舞大妈们的至爱,奠定了他在云南音乐界的基石。
在演艺界有一句名言:“出名要趁早。”2019年,水冬瓜村又出了个4岁的网红左脚调小歌星,她叫非香亦。一个刚满4岁的小姑娘凭借“能歌善舞”的天赋,一口地道稚嫩的彝腔彝调,让人喜不自禁。她在各种大赛中演唱的《初三十三二十三》、《高山砍柴木渣飞》、《彝家山寨美》、《犁田调》、《共产党救穷人》、《党的光辉暖人心》、《转菜园》等儿童版左脚调,迅速在网络上蹿红。她的歌声传遍了楚雄的山山水水,受到省内外众多粉丝的点赞,夸赞她是千里彝山的“小歌星”。现在非香亦会唱30多个彝族左脚调和会跳20多支左脚舞,而且是用彝汉双语演唱,唱出了真情实感。这些左脚调,民族风情浓郁,充满彝族生活情趣。如初三十三二十三,是过去我们蟠猫一带在高山梁子“赶热闹”,即男女青年集体约会,跳左脚舞的日子。我很小的时候,家乡也还有这样的风俗,如今早已被人们遗忘,我一听这调子就感觉特别亲切。

在自然界,鸟类的鸣叫最为动听,与我们人类的音乐最为接近。雄鸟比雌鸟漂亮,羽毛色彩艳丽,有吸引异性的趋向;而我们人类,则恰恰相仿,女性的打扮远比男性漂亮。在我们彝族,男子也穿绣花衣,阳刚之中更显俊美,是山茶花;彝族女性的美丽用心血绣成,全身都是花花绿绿的鲜艳服装,云裳霞衣,如同仙女,是热烈奔放的马缨花。牟定彝族花帽子,安有十多朵与弹簧连接的绣球花,寓意彝家姐妹像花儿一样美丽活泼、团结友爱;花帽子正前方绣山茶花、牡丹花、梅花,帽子背面是流苏,寓意荣华富贵、吉祥如意;帽子下边缘是一串串亮闪闪的珍珠吊坠,或花瓣、叶子形状的银饰坠,这些小帘子围绕帽子一圈,寓意吉祥如意、好运连连。跳左脚舞的时候,帽子上的绣球、流苏、饰坠随腰身摆动,显得鲜活动人。
牟定彝族服饰,色彩较为丰富,以大量银制品和刺绣装饰,每一套服装都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多彩多姿的服装,以红、黑、蓝、黄、绿五种颜色组成,每一种颜色都包涵着不同的含义。蓝色为天空、黑色是土地、绿色是青山、黄色是江河、红色是花朵。1998年,琼瑶编剧的清装宫廷剧《还珠格格》上演,在少男少女中一时引起轰动,小燕子、紫薇、晴儿及皇妃们头上戴的“皇冠”,极像我们牟定彝族少女们跳左脚舞时戴的花帽子。但这些皇帝的宠儿,穿戴虽然珠光宝气,雍容华贵,但远没有我们彝族跳左脚舞时的穿戴漂亮。彝族居高寒山区,深山老箐出美女,水一样清澈的彝族少女,明眸皓齿,脸庞清清秀秀不长丁点雀斑。拍摄出来的图片、影像,色彩鲜艳,十分招人喜爱。
家乡牟定的民族风情被定位为中国左脚舞之乡,彝族老表的左脚舞当然是跳得最好。三月会上的万人左脚舞,官民同乐的盛况,吸引了世界的眼球。这些年来,人们的生活好了,跳左脚舞时的穿着打扮凸显民族化,非常时尚,月琴、胡琴的配置也上档次,已形成了一条效益可观的文化产业链。愿这个“眼睛的节日”,愿左脚舞之乡——牟定,早日打造成云南的又一个民俗旅游胜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