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南省武定县猫街镇半山新村的彝族村落深处,有一位73岁的老艺人——彝绣纹样剪纸传承人李兰花。老人耳聪目明,一身精湛的纹样剪纸技艺早已刻进心底。无需打稿画图,仅凭一张纸、一把剪刀,便能剪出活灵活现的花鸟虫草、绿树鲜花、飞禽走兽。剪出的这些纹样贴于绣布之上,经绣娘一针一线细细打磨,鲜活漂亮的绣品跃然布上,成为彝家山寨最靓丽彝绣作品。

李兰花自幼跟随奶奶学习彝绣、剪纸等技艺。当年一同学艺的姐妹不少,但能坚持、传承下来的寥寥无几,她刻苦钻研,勤思好学,是奶奶的得意门生,于是将祖辈传下的手艺稳稳地学到手,传下去,教给更多的年轻人。她老伴谈起她的匠心手艺,满是自豪:“她是十里八乡心灵手巧的女人,年轻时剪的花样、绣的花朵,人人喜爱,就连外地人都找上门来,请她帮忙裁剪嫁衣纹样,婚嫁和节庆的刺绣花样。”
多年来,不少喜爱彝绣剪纸的人上门求教者络绎不绝,她们诚心向老人请教剪纸构图、花样设计与彝绣针法技艺。老人从不吝啬,耐心把祖辈流传下来的纹样诀窍、剪纸技术毫不保留,手把手相授。求学绣娘遍布各地,很多人经过努力成长为县级、州级彝族刺绣传承人。其中她的大儿媳便是她最得意的徒弟之一,大儿媳本身具备美术专业基础,在老人手把手的实操指导下潜心钻研剪纸纹样,深得手艺精髓。她既能熟练剪制承载民族记忆的传统纹样,又善于结合当代审美创新图案,让古老纹样适配现代文创产品。说起大儿媳,老人满是欣慰:“我这个儿媳妇心灵手巧,一种纹样教一遍,她反复琢磨就能掌握,还能创作新式纹样。彝绣纹样剪纸手艺由我传给她,持续地传承下来了,再也不会失传了。”

猫街镇传承彝绣专业合作社社长李从梅,也曾登门向李兰花老人拜师学艺,在她的悉心指点下,李从梅打下扎实的剪纸基础,深耕彝绣产业,把合作社经营得红红火火,年订单达百万元,带动村内外百余名绣娘在家门口增收致富,让更多留守妇女依靠彝绣手艺实现顾家增收两不误。谈及恩师,李从梅满怀感恩与崇拜:“李奶奶教会我的剪纸技艺,是我彝绣创业路上最重要的底气。刺绣技艺通过持之以恒的努力,收到了很好的经济效益,社会效益。但纹样剪纸讲究悟性、天赋,每一剪都饱含着对民族文化的深情厚谊,如今我取得这点成绩。是李奶奶精心传授的结果,我要不忘初心,感恩载德,带领更多姐妹一起打拼彝绣产业,把猫街的彝绣产品推向更远的地方。”
一代代彝家绣女,以剪子为笔,以彩线为墨,完成跨越时空的文化接力。李兰花不只是手艺人,更是民族彝绣文脉的守护者。七十余载,她坚守着一把剪刀,一纸纹样,一边讲述纹样承载的故事,将民族技艺与民族记忆一并传给后辈。她不图名利,只盼更多年轻人掌握彝绣剪纸技艺,把这一把剪刀接力棒一代代传承下去,让非遗不再是封存的孤本,而是生生不息的文化接力,代代绵延,让古老剪纸技艺文化在新时代焕发出勃勃生机。
(李绍德,武定县委宣传部;李垚,猫街镇党委宣传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