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回 明廷置驿通滇疆 平坝正午定名号
大明洪武十四年,征南大军平定云南,结束了滇南地区长期割据混战的局面,将这片群山环抱的沃土正式纳入中央王朝的治理版图。彼时的泸西,还称作广西府,地处滇中通往滇东南的咽喉要道,境内山岭纵横、交通闭塞,政令难通、匪患频仍,百姓常年生活在动荡与贫苦之中。
为彻底稳固西南边陲,打通内地与云南的交通脉络,朝廷颁布诏令,全面修缮滇南驿道,建立起一套完整的驿传防卫体系。按照“十里一铺、五里一哨、五十里一堡、十五里一塘”的严格规制,在广西府境内遍设递铺、哨所、军屯、汛塘,以递铺传递公文、养护道路,以哨警戒备匪患、传递警报,以军堡屯兵驻守、安抚百姓,以汛塘管控渡口、巡查往来,四者互为依托、层层设防,构建起覆盖全境的治理与防护网络,力求让滇南这片边地从此安定太平。
自广西府府城出发,向西延伸的驿道,是连通弥勒、进而通达滇中腹地的核心路段,全程翻山越岭、崎岖难行,沿途多是密林深谷,人烟稀少,不仅通行艰难,还时常有山匪出没劫掠。这条驿道蜿蜒前行六十里,地势骤然开阔,一片平坦肥沃的山间坝子豁然出现在眼前。
这片坝子堪称滇南难得的风水宝地。四周青山连绵起伏,如同天然屏障,挡住了山间肆虐的寒风与瘴气;坝子中央地势平缓,土层深厚,土壤肥沃,适宜开垦耕种;一条清澈的山溪从北侧山林中汩汩流出,蜿蜒穿过坝子腹地,溪水甘甜清冽,常年不断,既能满足人畜饮水,又能灌溉农田。更奇特的是,坝子开阔无遮挡,每到正午时分,太阳高悬天际,金色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洒满整片土地,光线充足,暖意融融,即便在阴冷的时节,也显得格外敞亮温暖。
往来驿卒、行商走贩途经此地,恰好走完半日路程,人困马乏、腿脚酸痛,正好在此歇脚休整、补充饮水干粮,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驿道上一处天然的停歇点,只是一直没有固定的建筑与建制,始终处于荒蛮状态。
洪武十七年,广西府知府奉旨巡查驿道、核定驿传站点,一行人跋山涉水,行至这片坝子时,恰逢日悬中天、正值正午。知府站在坝子中央,环顾四周地势,又感受着充足的日光,当即连连称赞,认定此处是设立递铺的绝佳之地。一来位居驿道中段,往来官差驿卒传递公文、更换马匹极为便利;二来地势平坦、水源充足,便于修建铺舍、开垦田地,可供驿卒长期驻守;三来正午日光普照,寓意光明中正,契合朝廷安边定邦的初心。
随后,知府当即下令,在此地修建官办递铺,抽调随军工匠与周边民夫,就地取材,夯土筑墙、割草覆顶,耗时月余,建成了一座规整的递铺。铺舍坐东朝西,建有正厅三间,作为铺司办公、驿卒值守之用;偏房两间,改作马厩与储物仓房;院落四周砌起土围墙,院门朝向驿道,整体建筑虽简朴简陋,却坚固实用,足以满足驿传值守所需。
铺舍落成之后,定名之事提上日程。知府特意召集当地彝族部族的头领、随军落户的军户长者、参与修建铺舍的民夫代表,共同商议铺名。众人围坐在一起,结合此地的天时地利、驿传建制的本源,以及对未来的美好期许,反复斟酌,最终敲定“午街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有根有据、寓意深远,绝非随意而定。
第一个字定为午,核心缘由有三。一是立铺选址、动工落成、商议定名,全程皆恰逢正午,日光正盛、天地清朗,是天地间最中正的时辰,以此为名,契合天时;二是对应十二地支中的“午”位,寓意光明坦荡、气运昌隆,象征这片土地从此远离黑暗、永享太平;三是牢牢贴合这片坝子独有的自然景致,正午日光无遮无挡、普照万物,是此地最鲜明的标识,让名号与地域景致融为一体。
第二个字定为街,并非当下实景,而是满含期许的愿景。彼时铺舍刚建成,四周除了零星散居的彝族猎户,没有成片的房屋,没有往来的商贩,更无街巷可言。取“街”字,就是期盼日后有更多百姓迁居于此,建房聚居、开荒立业,慢慢形成街巷、兴起商贸,让这座孤铺不再冷清,变成人烟兴旺、热闹繁华的聚居地,寄托着官府与百姓对这片土地的美好祝愿。
第三个字定为铺,则是遵循朝廷驿传规制,明确此地的官方属性。这里是朝廷设立的递铺,承担着传递官府公文、巡查养护驿道、接待过往官差、为商旅提供庇护的职责,以“铺”为名,直白清晰地标明其驿传站点的身份,守住立地的根本,让世人知晓此地的官方功用。
名号敲定,知府亲自提笔书写“午街铺”三字,命工匠刻石立碑,置于铺院门前,同时将午街铺正式载入广西府府册,纳入朝廷驿传体系。随后,朝廷选派铺司一名、驿卒四名,携带家眷驻守此地,世代承袭驿卒职责,不得随意迁徙。
初立的午街铺,不过是驿道上一座孤零零的官办递铺,四周荒山野岭,草木丛生,仅有几户彝族百姓在山间搭建茅草屋,以狩猎、采集、开垦小块荒地为生,平日里寂静无声,只有驿卒往来传递公文时,才会泛起些许动静。
驻守的驿卒们,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巡查驿道,修补路面、清理路障、排查山林隐患,确保驿道畅通无阻;接到公文后,即刻快马传递,不敢有丝毫耽搁;闲时便开垦铺院周边的荒地,种植玉米、荞子、蔬菜,饲养鸡鸭,自给自足。当地彝族百姓生性淳朴善良,见这些驿卒扎根此地、守护驿道,为人忠厚本分,便主动与他们往来,时常送来狩猎所得的野味、山间采摘的菌子野菜;驿卒们也拿出朝廷配发的粮食、盐巴,回赠给彝族百姓,两族百姓互帮互助、和睦相处,没有丝毫隔阂,在这片荒坝上,开启了彝汉交融的最初篇章。
无人知晓,这座依正午日光而立、承载着美好期许的小小递铺,会在往后数百年的岁月里,一步步从孤铺变村落、从村落变集镇,历经风雨沧桑,书写出一段属于滇南乡土的传奇故事。而“午、街、铺”三个字的由来与深意,也将随着岁月流转,深深烙印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代代相传、从未忘却。
第二回 中原流民南迁境 彝汉携手拓家园
洪武末年,中原地区历经元末明初的连年战乱,田地荒芜、民生凋敝,苛捐杂税压得百姓喘不过气,无数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不得不背井离乡,寻找能够安身立命的地方。与此同时,云南地区在朝廷的治理下,局势日渐稳定,朝廷推行屯田安民政策,颁布诏令,鼓励外地百姓迁居云南,开垦荒地、发展农耕,并且给予减免赋税、分发农具粮种的优待,消息传开,无数中原流民、逃难百姓纷纷踏上南迁之路,奔赴滇南这片希望之地。
在浩浩荡荡的南迁队伍中,有魏、郭、杨、武、任五户人家,他们祖籍分别来自江南、山东、河南、河北等地,原本素不相识,却在逃难路上偶然相遇,一路相互扶持、彼此照应,渐渐结下了胜似亲人的情谊。这五家人各有所长,彼此互补,成为迁徙路上最稳固的依靠。
魏家主事之人名叫魏诚,年近五十,为人沉稳干练、处事公正,擅长谋划理事、统筹安排,一路上的行程、食宿、物资调配,都由他一手打理,是五家人的主心骨;郭家的郭刚,四十出头,身材魁梧、性格耿直,自幼习得一身拳脚功夫,勇武有力,一路上遇到劫匪、恶霸,都是他挺身而出,护着五家老小的安全;杨家的杨顺,三十多岁,心思细腻、手脚灵巧,精通木工、铁器打造,路上损坏的车辆、农具,都能被他轻松修好,还能打造简易工具,方便众人出行;武家的武勇,年纪与杨顺相仿,自幼在乡间长大,熟悉山路、擅长骑射,箭法精准,能上山狩猎获取食物,也能提前探查前路路况、规避风险;任家的任和,年纪最轻,出身医药世家,自幼跟随家人学习药理医术,一路上有人水土不服、生病受伤,都靠他诊治抓药、悉心照料,保住了众人的平安。
五家人变卖了老家仅剩的微薄家产,凑齐路费,购买了粮种、农具、布匹、盐巴等必需品,带着老人与孩子,一路风餐露宿、跋山涉水,避开战乱之地、翻越崇山峻岭,历经三个多月的艰难跋涉,终于抵达广西府境内。
初到广西府城,五家人看着繁华的府城,却没有丝毫停留。府城周边田地早已被开垦殆尽,想要立足难如登天,且生计成本高昂,并非流民安居的好去处。他们在府城稍作休整,补充了饮水干粮,便四处打听适合开荒定居的地方。经城中老者指点,得知府城西六十里的午街铺,地处驿道要冲,有官办递铺守护,治安相对安稳,且有大片无主荒地,水源充足、土地肥沃,正是迁居定居、开荒立业的绝佳之地。
众人听后满心欢喜,当即整理行装,沿着驿道向西而行,一路翻山越岭,终于在一个正午时分,抵达了午街铺。彼时日光正好,洒满整片平坝,山溪潺潺流淌,递铺静静矗立在驿道旁,几户彝族百姓的茅草屋散落山间,炊烟袅袅,一派平和宁静的景象,瞬间让五家人放下了心中的忐忑,认定这里就是他们要找的安身之所。
魏诚带着五家主事之人,前往递铺拜见铺司,说明来意,诚恳表达了想要在此定居开荒、协助守护驿道的心愿。铺司看着眼前一行人,虽衣衫朴素,却个个忠厚本分、眼神澄澈,且各有技艺,再想到午街铺仅有几名驿卒、人烟单薄,不仅难以抵御匪患,也难以开垦荒地,若这五家人在此定居,既能充实人烟,又能共同维护驿道、防范匪患,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当即欣然应允。
随后,铺司带着众人查看周边地形,将递铺西侧、临近山溪的大片无主荒地,划分给五家人,供他们建房居住、开垦田地。五家人感激不已,立刻动手,开启了安家立业的征程。
众人齐心协力,分工合作,男人上山砍伐木材、割取茅草,女人和泥制坯、整理杂物,老人与孩子则帮忙捡拾石块、清理地面。没有工具,就向驿卒与当地彝族百姓借用;没有粮食,就上山狩猎、采摘野菜充饥。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五间整齐的土坯房便拔地而起,房屋紧邻山溪,取水方便,又围成一个小小的院落,彼此照应。随后,大家又搭建了储物棚、牲口棚,凿挖水井,彻底安顿下来。
炊烟升起、鸡鸣犬吠,原本冷清寂静的午街铺,因为这五户汉民的到来,多了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定居之后,五家人立刻投入到开荒种地的劳作中。他们带来了中原地区先进的农耕技艺,深耕细作、改良土壤,将中原的小麦、大豆、蔬菜粮种播种在田地里。当地彝族百姓看到汉民的农耕方式与自己截然不同,纷纷前来围观学习;五家人也毫不吝啬,耐心讲解耕种技巧,手把手教他们翻地、播种、施肥。
彝族百姓则对这片土地更为熟悉,他们主动带着汉民熟悉山间地形,告知气候变化规律,传授山地狩猎、辨识山珍、防范野兽的技巧,还送给汉民当地适宜种植的荞种、薯苗。平日里,彝族百姓猎到野味、采到山珍,总会分送给五家人;五家人收获粮食、织出布匹,也会第一时间送给彝族乡亲。
彝汉两族百姓,没有民族之分,没有隔阂猜忌,你帮我、我助你,亲如一家。汉民教彝族百姓打铁制具、纺纱织布、建造稳固的土坯房;彝族百姓教汉民适应山地气候、辨识草药、融入当地生活。闲暇时分,彝族百姓唱起山歌、跳起舞蹈,汉民们围坐一旁拍手叫好;逢年过节,两族百姓聚在一起,共享美食、共话家常,其乐融融。
消息渐渐传开,越来越多的中原流民、逃难百姓,听闻午街铺土地肥沃、民风淳朴、彝汉和睦,纷纷前来投奔定居;周边散居在深山里的彝族百姓,也羡慕这里的安稳与热闹,陆续搬迁至此。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午街铺便从仅有一座递铺、几户人家的荒僻之地,变成了拥有五十多户、两百多口人的村落。
驿道两旁,土坯房、茅草屋依次排开,成片的田地被开垦出来,庄稼长势喜人,山间时常响起百姓的欢声笑语、劳作号子。彝汉百姓混居一处,互通婚姻,子女一同嬉戏成长,语言、习俗、文化相互交融,渐渐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乡土风情。
当年立铺时期盼人烟集聚的心愿,已然初步实现。午街铺不再是驿道上孤单的官铺,而成了彝汉百姓共同的家园,大家携手开荒、同心相守,用勤劳的双手,在这片土地上耕耘出安稳富足的生活,也为后续集市兴起、街巷成型,奠定了坚实的人口与民生基础。
第三回 定午日集市通商 成街巷圆了初心
随着迁居的百姓越来越多,午街铺的农耕、狩猎、手工劳作渐渐有了大量富余物产。汉民们种植的小麦、大豆、蔬菜,纺纱织出的布匹,打造的农具、木器,日渐富余;彝族百姓狩猎的野味、采摘的野生菌、中药材,缝制的皮毛制品、刺绣饰品,也堆积在家中,难以消耗。
可彼时的午街铺,距离府城路途遥远,往返一趟需要一整天,想要换取自家缺少的盐巴、针线、茶叶、农具等物资,极为不便。不少百姓辛辛苦苦劳作一年,富余的物产换不来急需的生活用品,日子依旧过得紧巴。
魏诚、郭刚等村里主事的长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多次聚在一起商议,最终达成共识:在午街铺设立固定集市,让周边百姓定期汇聚于此,互通有无、交易物产,既能解决百姓生计难题,又能兴起商贸、壮大村落,彻底圆了当年立铺时取名“街”字的心愿。
商议确定后,众人召集村里所有彝汉乡老,共同商议集市开办的各项事宜,从集市日期、场地,到交易规矩、秩序维护,一一细细敲定。
其中最核心的,便是确定集市开办的日期。众人各抒己见,反复斟酌,最终一致定下:每逢十二地支中的午日,正式开办集市,每十二天一次,代代相传、永不更改。
定下午日开集,并非随意而为,而是蕴含着三重深意。其一,贴合“午街铺”的“午”字,名实相符,不忘立铺之本,让集市与地名紧紧相连,成为这片土地独有的标识;其二,避开周边村寨、乡镇的集市日期,彼时周边村落多选择子、丑、辰、巳日开集,唯独没有午日集市,能最大程度汇聚四方客商、周边百姓,让集市更加兴旺;其三,方便百姓往来交易,周边村寨百姓清晨出发,步行赶往午街铺,路途耗时恰好到正午,日光充足、视线清晰,便于挑选交易,日落之前便能顺利返程,无需在外留宿,安全又省心。
集市日期确定后,众人又选定递铺前、驿道旁的平坦空地作为集市场地,这里地势开阔、紧邻驿道,往来通行便利,能容纳大量人流、摊位。同时约定,集市天明开市、日落散场,交易秉持公平诚信、童叟无欺,严禁强买强卖、哄抬物价、争执斗殴,彝汉百姓一视同仁,共同维护集市秩序。
一切准备就绪,午街铺第一个午日集市,正式开市。
开市当天,天刚蒙蒙亮,周边十里八村的彝汉百姓,便早早起床,挑着沉甸甸的担子、背着满满的背篓,牵着牛羊、扛着物资,络绎不绝地赶往午街铺。有汉民挑着新鲜的蔬菜、饱满的粮食、精致的木器农具;有彝族百姓背着野生菌、皮毛、彝绣、荞酒;还有走村串户的货郎,推着小车赶来,摆上盐巴、针线、布匹、茶叶、糖果等各色杂货;手艺人也支起摊位,现场打造铁器、编织竹器;小吃摊贩架起锅灶,煮起米线、烤起饵块、蒸起荞粑粑,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飘出很远。
天色渐亮,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多,到正午时分,达到了顶峰。空地上摊位密密麻麻、依次排开,各色物产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乡邻寒暄声、孩童嬉笑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村里的青壮年自发组成小队,在集市上来回巡查,维持秩序,遇到争执及时调解,遇到老弱主动帮忙,确保集市井然有序。百姓们穿梭在摊位之间,精挑细选,用自家富余的物产,换来生活所需的物资,脸上满是知足的笑意。没有欺诈、没有争抢,处处都是淳朴的烟火气,处处都是乡邻间的温情。
夕阳西下,百姓们满载而归,集市渐渐散去,大家相约下一个午日,再来相聚。
自此,每逢午日开集,成为午街铺代代相传的习俗,风雨无阻、从未间断。哪怕遇到阴雨天气,百姓们也会撑着雨伞、披着蓑衣,如期赶来,在屋檐下、大树下继续交易,这份坚守,一传承就是数百年。
集市的持续兴旺,让午街铺的名气越来越大,不仅周边村寨的百姓必来赶集,就连弥勒、师宗等地的客商,也慕名而来,摆摊交易、贩运物资,让集市的物产越发丰富,商贸越发繁荣。
越来越多的人看中午街铺的商机,纷纷前来定居谋生。百姓们沿着驿道两旁、集市周边,建起固定的房屋,一家挨着一家,开设杂货铺、铁匠铺、裁缝铺、茶馆、客栈、药铺、酒坊……各行各业一应俱全。
从最初零星的房屋,到成片的街巷;从冷清的孤铺,到热闹的集镇,不过几十年光景,当年立铺时取名“街”的期盼,彻底变成了现实。驿道上车马往来、络绎不绝,街巷里商铺林立、灯火通明,集市上人潮涌动、物产丰盈,午街铺彻底名副其实,成为广西府城西远近闻名的繁华集镇。
至此,午是午日开集的百年传承,街是商贸兴旺的街巷成型,铺是驿传立地的本源根基,三字相融、一脉相承,成为午街铺最鲜明的印记,也成为这片土地生生不息的灵魂所在。彝汉百姓在集市上交易、在街巷里安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安稳又红火,续写着古镇的兴旺与繁华。
第四回 恶匪出山扰安宁 全民同心护家园
午街铺凭借兴旺的商贸、富足的物产、安稳的生活,渐渐成了滇南驿道上人人称道的好地方,可这份安稳祥和,却引来了周边深山匪寇的觊觎。
在午街铺西北方向的深山老林里,盘踞着一股悍匪,头目名叫周虎,本是边关逃兵,生性残暴、贪婪无度,手下纠集了五六十名亡命之徒,占山为王、自立山头。这群土匪平日里无恶不作,在山林中伏击过往商旅、打劫周边零散村寨,烧杀抢掠、残害百姓,周边百姓深受其害,却因匪众凶悍、官府一时难以清剿,只能敢怒不敢言。
起初,周虎忌惮午街铺地处驿道、有驿卒值守,且集镇人口众多、彝汉百姓团结一心,不敢轻易下山来犯。可随着午街铺集市越来越兴旺,百姓家家户户物产丰饶,集市上每日交易的物资、钱财数不胜数,周虎的贪欲越来越盛,整日在山寨里盘算着劫掠午街铺,大发一笔横财。
这一年的深秋,恰逢午日集市,天气晴好、阳光明媚,四方百姓、客商齐聚午街铺,集市比往日更加热闹,街巷里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百姓们专心交易,全然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临近正午时分,忽然听到山林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呼喊声,紧接着,数十名手持刀棍、面目凶狠的土匪,在周虎的带领下,从山间小道猛冲出来,径直闯入集市,开始疯狂劫掠。
这群土匪见物就抢、见钱就夺,遇到阻拦就大打出手,肆意打砸摊位、商铺,原本热闹有序的集市,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百姓们惊慌失措、哭喊奔逃,不少老人、孩童被挤倒在地,摊位上的物资散落一地,商铺的门窗被砸毁,哭声、喊声、土匪的叫嚣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惊胆战。
有百姓试图反抗,却被土匪持刀打伤,眼看辛苦劳作积攒的家产被洗劫一空,安稳的家园被肆意破坏,乡邻亲人被打伤欺凌,午街铺的百姓们怒火中烧,心底的血性被彻底激发。
正在集市上照看生意的魏诚、郭刚等人,见状立刻挺身而出,高声呼喊:“乡亲们,土匪欺人太甚,我们不能任人宰割!大家团结起来,拿起家伙,一起把土匪赶出去,守护我们的家!”
话音落下,全场百姓纷纷响应。平日里和睦相处的乡邻,此刻不分彝汉、不分男女老少,全都同仇敌忾、万众一心。青壮年男子们毫不犹豫,纷纷拿起身边的锄头、扁担、木棍、柴刀,义无反顾地冲向土匪,用身躯挡住土匪的去路;妇女们迅速护着身边的老人、孩童,退到街巷深处、铺舍院内,关好门窗,同时捡拾石块、瓦片,从旁协助,砸向土匪;驻守的驿卒们也立刻拿起兵器,加入战斗,与百姓们并肩作战。
郭刚、武勇身先士卒,凭借一身勇武,冲在最前面,死死抵住土匪的攻势,与周虎正面抗衡;魏诚沉着冷静,在一旁指挥调度,让百姓们相互照应、抱团御敌,避免单打独斗;任和则快速腾出一间空房,找来草药、纱布,就地安置受伤的乡邻,仔细包扎救治,稳定人心。
平日里看似平凡的百姓,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守护亲人,个个奋勇争先、毫不畏惧。彝汉百姓紧紧团结在一起,你帮我、我助你,青壮年在前御敌,老人妇女在后支援,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畏惧。
周虎带领的土匪,平日里只会欺凌弱小、趁火打劫,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从未见过如此全民皆兵、拼死抵抗的场面。面对万众一心的午街铺百姓,土匪们渐渐落了下风,接连被打伤打退,士气大跌,慌乱不已。
周虎看着手下接连倒地、伤亡惨重,又担心拖延时间过长,引来官府官兵,自己难以脱身,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凶悍,不敢继续恋战,当即下令撤退,带着残余的匪众,裹挟着少量抢来的物资,仓皇逃回深山,再也不敢轻易下山滋扰。
土匪退去后,集市和街巷一片狼藉,摊位商铺被毁、物资散落一地,不少乡邻受伤,百姓们看着眼前的景象,既心疼又悲愤,更深刻地明白,匪患不除,家园永远不得安宁。
待情绪平复后,魏诚再次召集全村百姓,共同商议应对之策。众人一致决定,筑牢防御工事、组建乡勇队伍,从根源上防范匪患,守护家园安宁。
说干就干,全村百姓齐心协力,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不分昼夜、加紧施工。大家环绕整个集镇,夯土筑墙,修建起一丈多高、半丈多厚的土寨墙,墙体坚固厚实,足以抵御土匪攻击;在集镇东西两侧,修建两座坚固的寨门,白天开启、夜晚关闭,安排专人值守;在集镇四周的高处,搭建三座瞭望台,选派青壮年轮流值守,日夜观望山林动静,一旦发现匪情,立刻敲响铜锣,向全镇百姓发出警报;同时在寨墙外挖掘壕沟、布设简易陷阱,进一步加固防御。
与此同时,村里挑选年满十六、体魄强健的青壮年男子,组建起乡勇队伍,由郭刚、武勇担任教头,每日农闲、集市散后,教授武艺、操练阵型、演练御敌之法。乡勇们平日里农耕经商、维持集市秩序,一旦遇到匪情,立刻集结、御敌护村。驻守的驿卒也与乡勇队伍紧密配合,定期巡查集镇周边、排查山林隐患。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一座固若金汤的防御体系便建成了,高耸的寨墙、坚固的寨门、挺立的瞭望台、戒备的乡勇,让午街铺变成了一座易守难攻的安全集镇。百姓们日夜有防护、心中有底气,再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被破坏的集市也重新开市,慢慢回到了从前的热闹模样。
第五回 官府清剿平匪患 驿防体系固古镇
周虎率领的匪众被午街铺百姓击退之后,依旧贼心不死,狼狈逃回深山后,一边收拢残部、招兵买马,一边在周边零散村寨滋扰劫掠,报复百姓,还时常派人在午街铺周边窥探,扬言要卷土重来、血洗集镇,闹得周边百姓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午街铺的乡老与驿卒深知,这群土匪一日不除,周边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宁,唯有彻底清剿匪患,才能换来长久的太平。经过商议,众人决定由铺司快马加鞭赶赴广西府城,向官府禀报匪患实情,细数周虎匪众残害百姓、劫掠集镇、破坏驿道的种种恶行,恳请官府派兵清剿,彻底根除匪患,保一方百姓平安。
府官接到禀报后,听闻周虎匪众如此嚣张跋扈、残害百姓、扰乱地方治安、阻碍驿道通行,当即勃然大怒,当即下令,抽调府城官兵,赶赴午街铺,全力围剿这股悍匪,绝不姑息。
短短几日,数十名官兵便在将领的带领下,全副武装、携带兵器粮草,抵达午街铺。全镇百姓欢欣鼓舞,纷纷走出家门,夹道欢迎官兵,自发拿出粮食、蔬菜、肉食,热情款待,全力支持官兵清剿匪患。
魏诚、郭刚等人主动拜见官兵将领,详细汇报周虎匪众的巢穴位置、山林地形、匪众人数,以及土匪的活动规律。村里熟悉深山地形的彝族百姓,更是主动请缨,愿意为官兵带路,穿越山林、直捣匪巢。
休整一日后,官兵与午街铺乡勇兵分两路,一路由乡勇带路,悄悄潜入深山,摸清土匪动向,占据有利地形;一路则整装待发,伺机发起进攻。一切准备就绪,官兵与乡勇趁着清晨天色未亮,悄悄向土匪巢穴进发,力求一举歼灭匪众。
周虎与匪众全然没有防备,还在山寨中饮酒作乐、狂妄自大,以为百姓不敢反抗、官府无暇顾及,丝毫没有设防。官兵与乡勇趁机合围,发起猛烈进攻,喊杀声瞬间响彻山林。
匪众被打得措手不及,慌乱不已,面对训练有素的官兵、奋勇当先的乡勇,毫无还手之力,瞬间溃不成军。周虎试图负隅顽抗,被郭刚、武勇联手制服,当场擒获;其余匪众或被剿灭、或缴械投降,为害一方的悍匪团伙,就此彻底覆灭。
匪患彻底根除,午街铺及周边百姓终于迎来了长久的安宁,全镇百姓无不拍手称快、感恩官府。为了表彰午街铺百姓团结御敌、协助官兵清剿匪患的功绩,府官特意上奏朝廷,为魏诚、郭刚等人请功,同时减免午街铺数年赋税,鼓励百姓安心农耕、发展商贸。
为进一步稳固地方、防范匪患再生、强化驿道防护,官府依照朝廷驿防规制,结合午街铺的地理区位,全面完善铺、哨、堡、塘四位一体的驿防体系,让午街铺成为滇南驿道上防卫最完备的集镇。
官府依托集镇东侧原有寨墙,扩建加固,建成午街堡,派驻少量官兵驻守,闲时开垦屯田、自给自足,战时御敌护村、守护驿道;在集镇东西两侧的高山隘口处,各设立一座瞭望哨,选派哨兵与乡勇共同值守,日夜观望山林动静,遇有险情,白天燃烟、夜里点火,快速传递警报;在山溪旁、驿道岔路口,设立汛塘,派驻塘丁值守,负责巡查驿道、监测水文、盘查往来可疑人员、为过往商旅提供补给;原有递铺依旧保留,强化驿传功能,畅通政令传递、养护驿道路面。
至此,午街铺以递铺为核心,哨所警戒、军堡驻守、汛塘补给,四者相互呼应、层层设防,驿防体系完备、固若金汤,彻底杜绝了匪患滋生,成为滇南驿道上最安稳、最繁华的集镇。
周边零散百姓,听闻午街铺匪患根除、防卫完备、民风淳朴,纷纷拖家带口前来投奔定居,集镇人口持续增长,村落规模不断扩大,街巷进一步拓展,商铺、作坊越来越多,农耕连年丰收、集市越发兴旺。
彝汉两族百姓,历经患难,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太平生活,彼此相处越发和睦,通婚通商、互帮互助,文化交融愈发深厚,民风淳朴向善、邻里守望相助,处处都是安居乐业的祥和景象。
从明初立铺,到驿防体系完善,午街铺一步步从孤铺发展为集镇,从荒蛮走向兴盛,历经风雨却始终坚韧向前。“午、街、铺”三字的底蕴,在太平岁月中愈发厚重,驿传的根基、商贸的兴旺、民族的交融、民心的团结,共同铸就了午街铺的百年根基,让这座滇南古镇,在岁月长河中稳步前行、生生不息。
第六回 明清更迭承古韵 烟火绵延续根脉
明朝万历年间,朝廷吏治日渐腐败,国力渐衰,天下局势开始动荡,西南边陲也受到波及,匪患死灰复燃、驿道时常受阻、苛捐杂税日渐繁重,百姓生活渐渐陷入困境。
午街铺凭借完备的驿防体系、团结一心的百姓,在乱世中苦苦支撑。乡勇队伍日夜操练、严加戒备,驿卒与哨兵坚守岗位、巡查不懈,全镇百姓抱团相守、共渡难关,一次次击退零散匪寇的侵扰,全力守护着家园的安宁,努力维持着集镇的生机与烟火。
即便日子艰难,传承百年的午日集市,依旧没有中断。每逢午日,百姓们依旧如期汇聚,交易粮食、农具等生活必需品,维系基本生计。集市上的烟火气,成了乱世中最温暖的慰藉,凝聚着全镇百姓的心,让大家始终坚守着故土、坚守着祖辈留下的基业。
崇祯十七年,明朝灭亡,清军入关,历经数年征战,逐步平定天下,云南正式归入清朝统治。清廷入主中原后,全面延续明朝的驿传规制,保留午街铺递铺、哨所、军堡、汛塘的建制,依旧派驻人员值守,逐步修复受损的驿道,推行休养生息政策,安抚地方百姓、减免赋税、鼓励农耕,让历经战乱的滇南地区,渐渐恢复生机。
历经多年战乱的百姓,早已厌倦了动荡与纷争,无比渴望安稳的生活。清廷政令推行后,午街铺百姓纷纷放下兵器,重新投入到农耕、商贸之中,修缮战乱中受损的房屋、商铺,清理田地、补种粮种,重启集市、兴旺商贸,集镇渐渐褪去战乱的创伤,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
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天下太平、国力强盛,地方治理井然有序,滇南地区迎来了长达百年的太平盛世,午街铺也进入了稳步发展的黄金时期。
官府重新拓宽修缮驿道,路面变得平整宽阔,往来车马、商旅络绎不绝,彻底打通了午街铺的对外交通,带动商贸进一步繁荣。集镇街巷不断拓宽延伸,新增南北两条主街,与原有驿道街巷交汇,形成四通八达的街巷格局;百姓们的房屋、商铺,纷纷从土坯房翻建为青砖瓦房,造型规整、坚固美观;铁匠铺、木匠铺、染坊、酒坊、药铺、客栈、茶馆等各类作坊、商铺一应俱全,形成了功能完备、商贸繁荣的集镇格局。
传承百年的午日集市,规模进一步扩大,每逢午日,周边百里乃至更远地区的百姓、客商,都会汇聚于此,集市摊位绵延数里,交易物资涵盖农耕器具、生活百货、山珍药材、手工制品、特色美食等方方面面,成为滇南地区最重要的农村物资集散集市,名气响彻周边州县。
彝汉两族的文化交融,也在太平岁月中达到了新的高度。彝族的火把节、祭龙节、密枝节,汉族的春节、中秋节、端午节、清明节,成为全镇百姓共同欢庆的节日。每逢节日,集镇张灯结彩,彝汉百姓欢聚一堂,彝族百姓弹起大三弦、跳起霸王鞭、唱起原生态山歌,汉族百姓耍花灯、唱小调、舞龙舞狮,两族百姓同吃一桌饭、同庆一场节,其乐融融、不分彼此。
朝廷派驻的驿卒、哨兵、官兵,历经数代传承,早已与当地百姓融为一体,不再是单纯的值守人员,而是扎根这片土地、娶妻生子、农耕经商,成为午街铺的一份子,与百姓们共同守护家园、建设家园。递铺的驿传功能,依旧持续发挥作用,传递官府政令、养护驿道路面、接待往来官差,成为集镇与官府沟通的核心纽带。
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光绪、宣统六朝,清廷国力日渐衰微,内忧外患不断,地方苛捐杂税加重,匪患再次零星出现,滇南地区偶有动荡,午街铺的发展也受到一定影响,商贸稍有衰退、百姓生活日渐拮据。
但历经数百年风雨洗礼,午街铺百姓早已养成了坚韧不拔、守望相助的品性。面对困境,大家依旧团结一心,乡勇队伍重新集结、严加戒备,全力抵御匪患、守护家园;百姓们坚守农耕、坚守集市,哪怕日子再艰难,也始终守护着集镇的烟火、传承着祖辈的习俗。
从明朝洪武初年,到清朝宣统末年,五百余年的岁月流转,历经王朝更迭、世事变迁,午街铺始终坚守着最初的古韵与根脉。驿传的根基、午日集市的习俗、彝汉和睦的民风、守望相助的精神,代代相传、从未改变。
当年的小小递铺,早已变成底蕴深厚、烟火旺盛的乡土古镇;“午、街、铺”三字的来历与深意,被一代代人口口相传,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午街铺人的心中,成为刻在血脉里的记忆与乡愁。
第七回 民国风云多动荡 古镇坚守盼曙光
民国初年,封建帝制被推翻,天下局势非但没有安定,反而陷入了更大的动荡。军阀割据、连年混战,各地政令不一、土匪四起,地方豪强横行、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刚刚过上几年太平日子,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泸西地区行政区划调整,原广西府正式更名为泸西县,午街铺划归泸西县管辖,依旧保留集镇建制。随着民国政府废除古代驿传制度,延续数百年的递铺、哨所、军堡、汛塘,彻底失去官方职能,不再派驻值守人员,昔日坚固的驿防建筑,渐渐荒废、破损,有的被百姓改作民居,有的只剩下断壁残垣,静静诉说着过往的历史。
乱世之中,匪患愈发猖獗,不少战败溃散的军阀士兵、流落民间的地痞流氓,纷纷落草为寇,占据山林、四处劫掠,午街铺作为周边商贸兴旺、物产相对富足的集镇,多次遭到土匪大规模侵扰。
面对匪患,午街铺百姓没有丝毫退缩,传承祖辈留下的团结精神,迅速重组乡勇队伍,修缮原有寨墙、瞭望台,加固防御工事,日夜轮流值守,一次次凭借团结与勇气,击退土匪的进攻,守护着家园不被践踏。
即便时局动荡、生活艰难,传承数百年的午日集市,依旧没有中断。每逢午日,百姓们依旧冒着风险,带着为数不多的物资赶来赶集,交易粮食、盐巴、农具等必需品,维系基本的生计。没有热闹喧嚣,却依旧有着浓浓的烟火气与乡邻情,大家在集市上相互问候、彼此照应,传递着对太平生活的期盼,坚守着祖辈留下的民俗根脉。
民国中后期,革命星火逐渐蔓延至滇南地区,泸西、弥勒一带,地下革命活动日渐活跃,不少进步青年投身革命,为推翻压迫、解放百姓而奋斗。午街铺地处泸西、弥勒交通要道,地理位置关键,自然而然成为地下革命工作者往来联络、转运物资、隐蔽休整的重要节点。
镇上的百姓,深受乱世压迫之苦,早已对黑暗的旧社会不满,心底渴望翻身解放、过上太平日子,得知革命队伍是为百姓谋幸福,纷纷主动支持革命事业。百姓们冒着生命危险,为地下革命工作者提供食宿、隐蔽身份、传递情报、转运粮食与药品物资;遇到敌人搜查,大家齐心协力,掩护革命人员安全撤离,从未有一人泄露消息。
不少午街铺的青壮年,深受革命思想感召,毅然告别家人,投身革命队伍,跟随大部队南征北战,为解放家乡、解放全中国抛头颅、洒热血,用生命践行着对家国的忠诚。
民国三十七年,泸西地区爆发大规模反蒋武装斗争,午街铺成为敌我双方争夺的交通要地,先后发生多次小规模战斗。镇上的百姓全力支援革命武装,送粮送药、救助伤员、传递情报,用自己的方式,为家乡的解放事业贡献力量。
在民国三十八年的乱世岁月里,午街铺历经战乱、匪患、苛税、饥荒,饱受磨难,集镇建筑、商贸产业受到严重冲击,不少商铺倒闭、房屋破损,百姓生活苦不堪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成了常态。
但这座历经数百年风雨的古镇,始终没有倒下。午街铺百姓始终坚守着故土,不放弃、不退缩,彝汉两族百姓依旧团结一心、互帮互助,共渡难关;传承数百年的民俗与精神,依旧在岁月中延续;大家心中始终怀揣着对太平盛世、幸福生活的期盼,默默坚守,等待着黎明曙光的到来。
第八回 古镇解放获新生 同心共建美家园
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式成立,举国欢腾、万象更新。同年2月,泸西县全境解放,红旗插上了这片滇南沃土,午街铺彻底摆脱了旧社会的压迫、战乱的侵扰、匪患的欺凌,迎来了全新的发展生机,全镇百姓翻身做主人,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太平生活。
解放初期,午街铺全面开展土地改革运动,彻底废除封建土地所有制,没收地主、豪强的土地,按人口分给无地、少地的农民,千百年来“耕者有其田”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百姓们分到了属于自己的土地,拿到了农具、粮种,生产积极性空前高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全身心投入到农耕生产中。
全镇百姓齐心协力,深耕田地、兴修水利、开垦荒地、改良土壤,大力推广优良粮种、先进农耕技术,粮食产量连年大幅提升,彻底告别了旧社会食不果腹的日子,家家户户粮仓充实、衣食无忧,日子一天天变得红火起来。
战乱中受损的街巷、房屋、集市,在政府的扶持与百姓的努力下,得到全面修缮。政府拨款拓宽、硬化集镇主街,修补破损路面,清理集镇环境,让古镇面貌焕然一新;百姓们自发修缮房屋、重建商铺,倒闭的作坊、店铺重新开业,沉寂多年的街巷,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热闹。
传承数百年的午日集市,彻底迎来新生,规模全面恢复、人气愈发旺盛。每逢午日,四方百姓如期而至,集市上物资丰富、人流如织,粮食、蔬菜、水果、布匹、农具、百货、山珍、美食应有尽有,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程度远超民国时期,处处都是国泰民安、百姓富足的美好景象。
政府大力推进民生事业发展,在集镇中心修建公办小学,新建宽敞明亮的校舍,招聘专业教师,让镇上及周边乡村的适龄孩童,都能免费入学读书,接受正规教育,彻底告别了祖辈目不识丁的困境;设立村级卫生所,配备专业医护人员、常用药品、基础医疗器械,为百姓提供免费义诊、疾病诊疗、防疫保健服务,解决了百姓看病难、看病远的难题,大幅提升了百姓的健康水平。
在民族团结政策的指引下,午街铺彝汉两族的情谊进一步升华。政府大力尊重、保护各民族风俗习惯,传承弘扬民族文化,彝族的传统歌舞、刺绣、狩猎技艺,汉族的民间手工艺、民俗文化、农耕技艺,都得到了全面保护与传承。
每逢民族节日、传统佳节,全镇各族百姓欢聚一堂,共同欢庆、其乐融融。彝族百姓身着传统服饰,跳起欢快的大三弦、霸王鞭舞,唱起悠扬的山歌;汉族百姓耍起花灯、舞起龙狮,展现传统民俗魅力。两族百姓同吃同乐、互帮互助、通婚通商,早已亲如一家,民族团结之花,在古镇处处绽放,经久不衰。
昔日荒废的古驿道,被改造成平坦宽阔的砂石公路,连通泸西县城与周边乡镇,告别了昔日崎岖难行的历史,车马出行、物资运输变得极为便捷,彻底打通了午街铺的对外交通,为后续的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从明初立铺,到新中国成立,历经近六百年风雨沧桑,午街铺彻底告别了战乱、匪患、贫穷与压迫,在新中国的阳光下,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祖辈坚守的家园,变得安稳富足;传承百年的民俗,焕发新的光彩;彝汉团结的民风,愈发醇厚。百姓们安居乐业、幸福安康,用勤劳的双手,共同建设着属于自己的美好家园。
第九回 改革春风拂古地 古镇新颜展芳华
1978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神州大地,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在全国范围内拉开帷幕,也吹进了午街铺这座历经沧桑的滇南古镇,为古镇的发展,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与活力。
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午街铺的行政建制不断完善,从最初的生产大队,改为午街铺乡,后又撤乡设镇,成为泸西县午街铺镇人民政府驻地,全镇的政治、经济、文化、商贸中心,各项配套设施逐步完善,发展步伐全面加快。
交通建设迎来了跨越式发展,昔日的砂石公路,被全面拓宽、硬化,改造成平整宽阔的柏油公路,东连泸西县城,西接弥勒市,南北贯通周边乡镇,形成四通八达的交通路网。村村通公路、户户通硬化路,彻底告别了出行难、运输难的历史,私家车、货车、客车往来穿梭,昔日的古驿道,变成了致富路、幸福路,带动着商贸、物流、产业全面快速发展。
农业产业结构实现全面优化升级,在稳定粮食生产、保障粮食安全的基础上,大力发展特色优势产业。结合当地土壤、气候条件,规模化种植烤烟、无公害蔬菜、优质水果、中药材等经济作物,推广科学化、标准化种植技术,农产品产量、品质大幅提升,成为当地百姓增收致富的核心产业;同时大力发展生态养殖,牛羊、生猪、家禽养殖走向规模化、规范化,形成种养结合的农业发展格局,百姓收入成倍增长,生活水平实现质的飞跃。
集镇建设日新月异,步入现代化发展快车道。古老的街巷得到妥善保护,保留原有乡土风貌、历史印记;同时新建多条现代化商业街、居民小区、文化广场,配套建设农贸市场、卫生院、学校、公园等公共设施。一栋栋新式楼房拔地而起,街道宽敞整洁、路灯整齐明亮、绿化植被郁郁葱葱,集镇功能日益完善,环境日益优美,昔日的乡土古镇,彻底蜕变为宜居宜业、风貌独特的现代化小城镇。
传承六百年的午日集市,依旧是午街铺最亮眼、最鲜活的文化名片。每逢午日,集市依旧热闹非凡,传统的山珍野味、手工美食、农耕物资,与现代化的家电、服饰、数码产品、日用百货同台亮相,古老民俗与现代生活完美融合。集市不仅是物资交易的场所,更成为百姓联络感情、传承民俗、延续乡愁的载体,承载着六百年的历史记忆,见证着新时代的幸福生活。
民族文化传承与发展步入全新阶段,政府投入专项资金,保护修缮古镇历史遗迹、古民居、古驿道遗址,整理传承彝族、汉族民间传统文化、传统技艺,组建民间文艺队伍,编排民族特色歌舞、民俗节目,定期开展文化活动、民俗展演,让古镇的历史底蕴、民族文化,得以更好地传承与弘扬,让“午、街、铺”的历史故事、民俗根脉,代代相传。
在党的民族团结政策引领下,午街铺彝、汉、苗、傣等多民族百姓,始终同心同德、携手奋进,共享发展成果、共筑美好家园。教育、医疗、养老、就业等民生保障全面完善,百姓学有所教、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衣食住行实现全方位升级,家电、汽车、网络全面普及,日子过得富足又舒心。
历经改革开放四十余年的发展,午街铺彻底摆脱了贫穷与落后,实现了从传统乡土集镇到现代化小城镇的华丽蜕变。古老的历史底蕴与现代文明交相辉映,淳朴的乡土风情与繁荣的产业发展相得益彰,这座六百年古镇,在新时代的春风里,绽放出前所未有的芳华。
第十回 文脉永续传千古 再谱时代新篇章
时光流转,岁月如歌,自大明洪武十七年初立递铺,定名午街铺,这座滇南古镇,已然走过六百四十余年的风雨历程。
六百四十余年,在历史长河中不过弹指一挥间,却让午街铺从一座孤零零的驿道递铺,发展成为烟火旺盛、商贸繁荣、民族和睦、底蕴深厚的现代化小城镇;从荒无人烟的山间平坝,变成了各族百姓安居乐业、幸福生活的美好家园;从王朝驿传的小小站点,成长为泸西县西部举足轻重的区域中心。
六百四十余年里,“午、街、铺”三个字,始终是这片土地最核心的灵魂与根脉,历经岁月洗礼、时代变迁,从未改变、从未褪色,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厚重的历史,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深远的意义。
午,是正午立铺的天时机缘,是午日开集的百年传承,是顺应天时、光明中正的乡土智慧,是六百年不变的民俗坚守,刻在古镇的烟火里,记在百姓的岁月中,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街,是从无到有、聚民成巷的沧桑变迁,是商贸兴旺、烟火升腾的生活印记,是祖辈对美好生活的执着追求,是彝汉百姓携手共建的繁华家园,承载着古镇的生机与活力,见证着岁月的繁荣与安宁。
铺,是明初驿传立地的本源根基,是滇南古道的历史见证,是古镇起源的初心所在,是守护家园、守望相助的精神源泉,铸就了古镇的风骨与坚韧,延续着家国一统、边疆安定的历史记忆。
六百四十余年里,这片土地,见证了中原汉民与彝族及各民族百姓,从相识相知到相融共生,从零星聚居到携手相守,谱写了一曲民族团结、和睦共生、守望相助、共同发展的动人乐章。历经战乱、匪患、饥荒、动荡,各民族百姓始终团结一心、不畏艰难,用勤劳、勇敢与坚韧,守护着这片土地,建设着这片家园。
六百四十余年里,这片土地,见证了王朝更迭、时代变迁,从明清驿防重镇,到民国乱世坚守,再到新中国解放、改革开放腾飞,历经风雨却始终坚韧不拔,饱经沧桑却始终烟火绵延。祖辈留下的团结、勤劳、善良、勇敢、坚守的精神品格,早已融入每一位午街铺人的血脉,成为代代相传的精神财富。
如今,昔日的驿传铺舍、哨堡塘汛,早已化作历史印记,融入乡土、成为记忆,但午街铺的文脉从未中断,民俗从未消亡,精神从未褪色。
古老的街巷,依旧留存着百年乡土风貌,一砖一瓦都诉说着过往的历史;六百年的午日集市,依旧如期而至、烟火升腾,承载着一代代人的乡愁与记忆;各民族百姓,依旧和睦相处、守望相助,在这片土地上幸福生活;“午、街、铺”的传奇故事,依旧被一代代人口口相传,成为刻在乡土深处的文化根脉。
站在新时代的历史起点上,午街铺依托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淳朴的民风民俗、优越的生态环境、兴旺的特色产业,全面推进乡村振兴战略,持续完善基础设施、优化人居环境、壮大特色产业、传承民俗文化、促进民族团结。
古镇儿女始终铭记历史、不忘初心,传承六百年文脉底蕴,弘扬先辈精神,以勤劳的双手、坚定的信念、昂扬的姿态,砥砺前行、开拓创新,守护绿水青山、传承民俗根脉、共建美好家园,让这座历经风雨的六百年古镇,永葆生机与活力。
从驿道孤铺到滇南名镇,从乱世飘摇到盛世安康,午街铺的传奇,是一部民族融合史、一部乡土开拓史、一部精神传承史。这段传奇,镌刻在“午、街、铺”三字之中,流淌在各族儿女的血脉之中,历经岁月洗礼、时代淬炼,永续流传、历久弥新,在新时代的征程上,续写着更加辉煌、更加灿烂、更加动人的崭新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