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牢山千峰叠翠,连绵横亘滇南边陲,万亩元阳梯田依山铺展,层叠错落、水光潋滟,一年四季映照着天光云影、山河朝夕。滔滔红河穿山而过,滋养着这片古老而神奇的土地,也养育了一代代淳朴坚韧、扎根边疆的山里人。我的生命与成长,就深深扎根在这片云雾梯田之间,而我跌宕又向阳的一生,是从一群梯田鸭子的陪伴里,慢慢被照亮、被成全的。
溯源家族来路,我的先祖为彝族后裔。久远以前,内地战乱频发、烽火不息,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先祖为避兵祸,携族人千里南迁,跋山涉水远赴滇南,最终落脚石屏、建水一带开荒安居、繁衍生息。彼时的滇南边疆,土司割据一方,统治严苛残暴,底层百姓受尽盘剥压迫,终日辛劳却难以安身。为求一线安稳生机,先祖一支后人趁着夜色悄然迁徙,一路风餐露宿、颠沛流离,先栖身于傣族阿帮村寨,随后横渡红河,攀险山、涉溪水,穿过密林荒径,几经辗转,最终定居在宁静质朴的水卜龙山上。
自此,我们一支彝族在此落地生根、耕山种田,世代与梯田为伴、与山水共生。岁月悠悠,百年流转,族人勤恳劳作、开疆拓土,家族人口日渐兴旺,几经分家迁徙,枝繁叶茂,深深融入了边疆群山之间。待到山河安定、家国太平,新中国成立抚平山河疮痍,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哀牢山野,这片沉寂的边疆沃土焕发新生,各族百姓安居乐业、繁衍生息。如今,扎根元阳的彝族同胞已近十万,烟火绵延、生生不息,而我,便是这十万边疆儿女中,一名在梯田深处长大、伴着鸭鸣成长的普通女子。

我出生在上世纪推行计划生育的年代。在那个闭塞偏远的深山村寨,重男轻女的陈旧思想如同山间浓雾,层层笼罩、根深蒂固。家家户户皆重男轻女,认定男孩可传家劳作、支撑门庭,而女孩生来便是“外人”,不值期盼、不被珍视。我的降生,没有啼哭迎新的欢喜,没有家人温存的疼爱,只换来父母满心的落寞与遗憾。
自懵懂记事起,我就深知自己在家中的卑微位置。没有新衣、没有偏爱、没有撒娇任性的资格,更没有读书识字、看山外世界的权利。村里同龄的男孩,小小年纪便能背着书包踏入学堂,晨读暮学、求知问道,而我早早被命运定格在阡陌梯田之间。父亲性情刚烈固执,满脑子陈旧观念,始终笃定“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孩读书无用”。在他的执意安排下,本该懵懂求学的童年,我扛起了最繁重的农活,家里十只大小不一的鸭子,成了我整个童年唯一的羁绊,也是我孤独岁月里最亲密、最忠诚的知己。
我的童年,是被梯田晨光、山野暮色与阵阵鸭鸣填满的。每日天刚破晓,远山还沉在朦胧夜色里,山间薄雾袅袅缠绕梯田,微凉的晨露凝在禾苗青草之上,浸润着整片山野。当村寨里的鸡鸣声次第响起,划破清晨的静谧,我便揉着惺忪的睡眼早早起身,握着一根细细的竹篙,轻轻赶着十只鸭子走出家门。
鸭子们摇着胖乎乎的身子,迈着蹒跚的步子,叽叽嘎嘎结伴而行,清脆的鸣叫声洒满寂静的田埂,驱散了清晨的清冷。我跟在鸭群身后,踩着湿漉漉的田埂,裤脚布鞋沾满冰凉的露水。晨曦缓缓刺破薄雾,温柔洒落层层梯田,粼粼水光映着初升的朝阳,山野清新静谧,天地温柔澄澈。
鸭群一入梯田浅水,便瞬间鲜活起来。它们三三两两散开,扎进清水之中,啄食浮萍水草、捕捉田间小虫、梳理蓬松羽翼,时而低头觅食,时而昂首鸣叫,时而两两嬉戏、逐水而游。我独自坐在温润的田埂上,静静看着它们自在快活的模样,一坐便是整整一个白天。山野辽阔,无人与我闲谈,无人伴我玩耍,漫长的白日时光,唯有这群灵动的鸭子,陪着我看晨光渐盛、看流云漫卷、看梯田流转光影。
日至正午,烈日高悬山野,村寨炊烟袅袅升起。我匆匆赶鸭归家,草草吃过粗茶淡饭,来不及片刻休憩,便背上沉重的竹编背篓,钻进深山密林。山间草木丛生、荆棘错落,我弯腰穿梭其间,采摘猪草、捡拾枯枝木柴。稚嫩的脊背早早扛起生活的重量,细密的汗珠浸透衣衫,稚嫩的手掌磨出浅浅薄茧,日复一日的劳作,磨去了孩童的娇憨,练就了我隐忍坚韧的心性。
待到夕阳西垂、暮色漫山,晚霞染红半边天际,我背着满满一篓柴草归来,再匆匆奔赴梯田,收拢四散觅食的鸭群。暮色晚风温柔吹拂,鸭鸣声声婉转,伴着山间归鸟啼鸣,成了我童年每日最温柔的收尾。日日晨昏往复,岁岁梯田相伴,放鸭、砍柴、割猪草,枯燥的农活串联起我平淡孤寂的年少时光,唯有鸭群的陪伴,让清苦的童年多了一丝暖意。
诸多放鸭岁月里,那年冬日大雾失鸭、夜宿田棚的经历,是我刻入骨髓、终生难忘的记忆。滇南深冬无漫天冰雪,却独有漫天弥雾、湿寒刺骨。那日清晨,天地被厚重白雾彻底裹挟,白茫茫一片混沌,远山、梯田、田埂尽数隐入浓雾之中,咫尺之外视物模糊,脚下田埂湿滑泥泞,根本辨不清前路。
我照常赶着鸭群下田,可浓稠的雾气遮蔽了一切视野。灵动的鸭子四散游走,顺着田水钻入层层梯田深处,很快便隐入茫茫白雾,踪迹全无。待雾气稍稍消散,我抬眼望去,整片梯田空空荡荡,朝夕相伴的十只鸭子,竟一只也看不见了。
巨大的惶恐与无助瞬间淹没了年少的我。我深知父亲性情暴躁,平日里些许小错便会招来严厉打骂,若是弄丢了家里赖以贴补家用的鸭子,定然难逃一顿苛责。恐惧攫住了我的心神,我瞬间红了眼眶,扔下竹篙,沿着纵横交错的田埂狂奔找寻。
我跑遍了一块块梯田、一条条水沟,踏遍了每一处鸭群常去觅食的角落,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呼喊。稚嫩的叫声消散在空旷的山野,回应我的只有凛冽的晚风与无边的寂静。冰冷的泥水浸透我的鞋袜,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蔓延全身,手脚冻得僵硬麻木,眼泪混着雾气簌簌滑落,心里又慌又怕、满是绝望。
天色缓缓暗沉,夜幕悄然笼罩山野,山间寒气越来越重。我依旧一无所获,望着漆黑空旷的梯田,归家的勇气彻底消散。我惧怕父亲的暴怒,不敢踏回家门,万般无助之下,只能蜷缩在田间简陋低矮的田棚里,独自对抗冬夜的寒冷、黑暗与孤独。
那一夜,漫长又清冷。空空荡荡的田棚四面漏风,晚风穿隙而过,呼呼作响,寒意浸透衣衫,冻得我浑身瑟瑟发抖。腹中饥肠辘辘、空空如也,身边无粮无水、无衣无被。为了抵御饥饿与寒冷,我在田棚角落寻得几颗农人遗留的土土豆,捡拾干枯杂草,颤巍巍燃起一小簇萤火微光。
微弱的火苗轻轻跳动,熏得眼角发酸,也稍稍驱散了周身寒意。我静静烘烤着土豆,待外皮焦熟,便捧着温热的土豆小口吞咽,粗粝的口感,却是我寒夜唯一的果腹之物。口干舌燥之时,没有清甜山泉,我便俯身舀起梯田里澄澈的活水解渴。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群山静默、梯田无声。小小的我独自蜷缩在田棚角落,望着漆黑的夜空,满心委屈、满心不甘、满心茫然。无人知晓我的恐惧,无人心疼我的窘迫,唯有山野清风、漫天夜色,默默陪着我熬过这孤苦无依的漫漫长夜。
一夜忐忑难眠,我在煎熬与期盼中静静等待天光破晓。翌日清晨,夜风渐歇,漫天浓雾尽数散尽,晴空万里澄澈透亮,暖融融的阳光洒满万亩梯田,水光粼粼、山色清明,山野瞬间恢复了温柔灵动的模样。
我揉着酸涩红肿的双眼,缓缓走出田棚,低头一瞥,瞬间欣喜若狂、热泪盈眶!昨夜消失无踪的十只鸭子,正整整齐齐蜷缩在田棚避风的青石之下,紧紧依偎相拥,安安静静酣睡休憩,一只不少、安然无恙、毫发无伤。
刹那间,连日来的恐惧、委屈、不安尽数烟消云散,汹涌的暖意填满心底。我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鸭子们柔软温热的羽翼,鼻尖酸涩、眼眶滚烫。原来,这群通人性的生灵,从未抛下孤单的我,悄悄守护在我身边,陪我熬过了人生中最清冷无助的一夜。
日复一日的朝夕相伴、风雨同行,让我与这群梯田鸭子结下了世间最纯粹、最深厚的羁绊。在无人倾诉、无人疼爱的童年,鸭子是我唯一的玩伴、唯一的知己、唯一的慰藉。漫长的放鸭时光里,我总爱坐在田埂上,对着潺潺田水、对着嬉戏的鸭群,轻声诉说心底所有的心事与期盼。年少孤寂、无人共情,可我始终坚信,这群朝夕相伴的生灵,听得懂我的委屈,看得懂我的渴望,能与我心意相通、同频共振。
我常常看着远处村里上学的孩童,轻声叹息低语:“我也好想读书识字,也好想走进学堂,看看外面的世界啊。”
沉稳敦厚的大个子鸭子总会缓缓游到我脚边,轻轻蹭着我的衣角,嘎嘎轻鸣几声,温柔又温顺,仿佛在轻声问询我的遗憾与不甘。
我轻轻抚摸着它的羽翼,眼底满是落寞与无奈:“家里太穷,没有钱供我读书,爸爸妈妈也不肯让我读,他们说,女孩子读书没有用处。”
几只活泼的小鸭子闻声围拢而来,绕着我欢快打转、扑扇羽翼、声声轻唤,似是温柔劝慰,似是暖心鼓劲。其中一只最灵动的小鸭子昂首鸣叫,仿佛笃定地与我约定:“我们好好觅食生长,多多下蛋,攒够鸭蛋换钱,供你读书,帮你圆梦。”
这般无声的温柔陪伴,温暖了我贫瘠的童年,让我灰暗的年少时光有了微光。可我终究只是个无力反抗的孩童,只能轻轻摇头,满心怅然:“谢谢你们,可是没用的,爸爸妈妈不会同意的,我的读书梦,终究只是空想。”
我默默珍藏着这份来自生灵的温柔期盼,把读书的心愿悄悄埋在心底,在日复一日的放鸭劳作中,静静等待遥不可及的希望。
可生活的清贫与刻薄,依旧不肯善待年少的我。那一年春节将至,家家户户扫尘迎新、置办年货、喜气洋洋,唯独我家清贫拮据、空空荡荡。家中无积蓄、无年货,父亲看着圈中肥壮的鸭群,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进鸭圈,伸手抓出五只长势最好、最是肥硕的鸭子,打算挑去街上变卖,换钱置办年货。
看着朝夕相伴、暖心护我的伙伴即将被生生带走、骨肉分离,我的心口像是被狠狠撕扯,又酸又痛、几近窒息。我不顾一切冲上前阻拦,死死拽着父亲的衣角,苦苦哀求、泪流满面,一遍遍恳请他留下我的鸭子。可父亲心意已决、冷漠固执,全然无视我的哭喊与不舍,毅然带着五只鸭子转身离去。
那一日,村寨处处是年关的喜庆热闹,唯独我守着空荡荡的半边鸭圈,独坐清冷田埂,从白昼哭到黑夜,从黄昏哭到天明,整整哭了一天一夜。哭声嘶哑干涩,心底满是悲凉无助。我不舍相伴多年的鸭群,更痛惜那一点点被彻底打碎的微光与梦想。那场无声的离别,是我童年最深的伤痛,也是我年少时光最刻骨铭心的遗憾。
自此往后,我把余下的五只鸭子视作性命一般珍视。晨昏守护、悉心喂养、寸步不离、百般呵护,暗暗在心底立誓,拼尽所有力气护住这群仅剩的伙伴,再也不让它们遭遇别离之苦,再也不让自己承受这般剜心之痛。这五只鸭子,成了我孤苦童年最后的温暖寄托,是我灰暗岁月里最珍贵的光。
我九岁那年,天气炎热,天高云淡,花香漫溢山野,村寨处处皆是团圆喜乐的氛围。在外求学、知书明理的三叔放假归乡。三叔是家中唯一潜心向学、挣脱旧俗的人,也是我此生最大的恩人、命运的摆渡人。
他归来后,看见九岁的我依旧终日风吹日晒、梯田放鸭、辛劳务农,看着我眼底藏不住的懵懂与对学堂的向往,满心心疼、万般惋惜。他当即找到父亲,恳切直言、极力劝说:“大妹已经九岁了,正是读书明理、成长成才的最好年纪,不能再荒废光阴、困于田间农活。女孩子同样可以读书成才、闯荡天地,千万不能被旧思想耽误一生、毁掉前程。”
可父亲依旧固守陈旧执念,固执地摇头反驳:“女娃子读再多书又能如何?迟早都是嫁人生子、操持家务,在家放鸭干活、安稳度日就够了,读书纯属白费钱财、白费功夫。”
父亲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彻底激怒了正直通透的三叔。年轻气盛、心怀正义的三叔据理力争,与父亲坦诚争辩:“现在早就男女平等,人人都有读书求学的权利!你这是封建糟粕思想,是在耽误孩子的一生!你若是执意不让大妹读书,那我也即刻辍学,不再求学!”
三叔的决绝坚守与强硬争取,终于撼动了固执己见的父亲。在三叔的再三斡旋、极力逼迫之下,从未被偏爱、从未被期待的我,终于挣脱了世俗偏见与命运枷锁,迎来了梦寐以求的读书机会。
九岁那年,我终于背上崭新的书包,踏着梯田晨光,走进了心心念念的校园,开启了属于我的求学之路。也正是我踏入小学读书的这一年,勤奋刻苦、不负韶华的三叔顺利初中毕业,以优异成绩考入师范学校。此后,三叔扎根乡村教育一线,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默默守护着一代代山里孩童的求学梦想。
我的求学之路,步步维艰、满是坎坷。家庭依旧固执狭隘,始终不愿为我的学业付出分毫。从小学到卫校,数年寒窗苦读,我的学费、书本费、生活费,几乎全部依靠三叔省吃俭用、默默资助。三叔薪资微薄、生活简朴,却始终倾尽全力扶持我求学,从未有过半分懈怠与怨言。
深知求学机会来之不易的我,始终心怀感恩、刻苦勤勉,日夜勤学苦练、不敢有丝毫松懈。每逢寒暑假,别家孩子嬉戏玩乐、居家休憩,我便早早外出打工,凭自己的双手挣钱补贴生活,尽力减轻三叔的负担。白天辛劳务工,夜晚挑灯苦读,梯田岁月磨砺出的坚韧与倔强,支撑着我熬过无数清贫刻苦的日夜。
星光不负赶路人,时光不负有心人。多年寒窗砥砺、勤学不辍,我终于如愿考入卫生学校,选择医士专业潜心深造。年少饱尝生活清苦、见证山村百姓求医不易的我,早已在心底立下初心:潜心学医、精进医术,日后扎根故土、救病治人,守护边疆百姓的身体健康。
卫校毕业后,我不忘初心、奔赴山海,成为一名基层医务工作者。我扎根边疆故土,坚守医疗一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默默为乡里乡亲问诊看病、守护安康,用毕生所学回馈这片养育我的梯田山野。
岁月流转、时光荏苒,数十载春秋匆匆而过。历经风雨、踏过坎坷,我早已告别清贫懵懂的童年,挣脱了旧俗命运的束缚,拥有了安稳的生活与热爱的事业。可无论岁月如何变迁、人生如何前行,我始终忘不了哀牢山的万亩梯田,忘不了晨雾暮色里的声声鸭鸣,忘不了那群陪我长大、渡我前行的鸭子。

如今每次归乡,我依旧习惯性漫步田间地头,重走年少时踏遍的田埂,静静凝望层叠连绵的梯田水光。总能看见成群的鸭子自在游弋于梯田碧水之间,觅食嬉戏、追逐游走、悠然自得,嘎嘎鸣叫声清脆婉转,回荡在山谷田野之间。它们无拘无束、安然自在、随心生长的模样,正是我年少时最向往的纯粹生活,自由、坦荡、向阳而生、温柔从容。
回望漫漫人生路,我的成长、我的蜕变、我的新生,一切美好与光亮,皆从梯田放鸭的岁月开始。那群渺小又通透的梯田鸭子,是我孤独童年的温柔慰藉,是我懵懂年少的人生导师,更是我逆天改命、向阳成长的命运摆渡人。
是它们,在无人陪伴、无人疼爱的贫瘠童年,岁岁年年温柔相伴,治愈我所有的委屈、孤独与苦难;是它们,以最纯粹的生灵善意,悄悄唤醒我深埋心底的求学梦想,让我不甘平庸、奋力突围,敢于挣脱封建旧俗的桎梏;是它们,用朝夕相伴的岁月教会我善良坚韧、感恩坚守、心怀悲悯、善待众生;是它们,让我小小年纪便懂得万物有灵、生命平等,每一个平凡的生命,都值得被温柔以待、被用心守护。
鸭鸣伴我成长,岁月予我温柔。我与鸭共舞,与善同行,与天地共生。年少梯田声声鸭鸣,照亮了我坎坷迷茫的人生路;半生行医初心不改,我以仁心仁术守护故土万家安康。这群平凡质朴的梯田生灵,教会我读书明理、修身立德,指引我救病治人、造福乡里,让我从一个命定务农、卑微渺小的放牛放鸭女童,逆袭成为守护一方百姓健康的医者。
山水无言,生生不息;万物有灵,命运与共。人与山川相依,人与生灵共生,这片梯田水土滋养万物,万物生灵亦温柔滋养人间烟火。数十年岁月沉淀,我深深懂得,人与自然、人与世间万物从来都是同频共振、休戚与共的命运共同体。唯有心怀敬畏、善待生灵、守护山水,方能守护边疆岁岁安宁、烟火绵长,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永续发展。
那段云雾梯田、鸭鸣相伴的年少时光,早已沉淀为我一生最珍贵、最温暖的精神底色。往后余生,我将带着梯田鸭子赠予我的纯粹与坚韧,心怀感恩、向阳而行,守医者初心、护故土安康,惜万物生灵、赴岁月温柔,在这片生生不息的边疆大地上,续写平凡且滚烫的人生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