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兴发教授）

越南彝族主要分为倮倮族和濮拉族。据1994年4月越南人口普查统计，倮倮族有3307人， 濮 拉 族 有9046人，两者合计12353人。NbO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倮倮族有多种不同的他称和自称。瑶、岱、侬人称他们为“布姆阿”，苗人称之为“麻”，倮倮语自称“曼彝”、“曼几”或“门彝”。我国和越南的史书称之为乌蛮、卢鹿蛮、罗罗、倮倮、彝人、彝家。越南倮倮族主要分两支：一支系黑倮倮，自称“曼彝诺”或“曼彝门德”，前者聚居于河江省同文县垄姑乡，后者聚居于高平省保乐县的红治、德幸乡;另一支为花倮倮，自称“曼彝瓜”或“曼彝布”，主要分布于河江省苗旺县新街、上逢乡、苗旺镇和同文县垄刀、崇拉乡。^①此外，倮倮族还有“尼苏泼”支系300余人，主要分布在莱州省封土县麻栗寨、红坡寨等地，与苗、瑶、汉、哈尼等族杂居。当地汉族称他们为“倮倮”，苗族称之为“么”，哈尼族称之为“腊俄”，瑶族称之为“甲罗倮”，其语言与我国云南省红河、元阳、金平宝山寨等地尼苏语同。^②NbO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濮拉，越南学者将其分为汉濮拉和佬濮拉。汉濮拉操汉语，人口约4000人，主要分布在红河左岸老街省孟姜县、北河县，河江省兴门和北光等县。汉濮拉自称“濮拉泼”，北河县的垄平、那会、南门以及北光县的南喜还有称为“阿嘎”的濮拉人，当地苗、瑶、侬族称他们为濮拉。根据上世纪70年代越南学者的田野调查记录，汉濮拉先民迁入越南是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甚至20世纪40年代末50年代初，还有零星小部分迁来孟姜、北河生活。^③有学者甚至提出汉濮拉是从彝族的濮拉泼支系分离出来的，现在还主要分布于中国云南省文山县、马关县。至今，越南汉濮拉同中国彝族濮拉泼支系仍然有着多方面的关系。^④佬濮拉操彝语，人口5 000余人，主要居住在红河右岸莱州省巡教县，安沛省文安县，老街省甘堂市及巴沙、保胜、沙坝、勐康、西马街、文盘等县。对其称谓主要有“舍泼”、“普”、“博柯巴”等，“博柯巴”的称谓与我国境内云南屏边县的“博卡泼”相同。NbO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越南彝族，图源：抖音号-邱子来了）

一、彝族移居越南的历史

(一) 倮倮族移居越南基本情况

“罗罗”一词最早见于元代李京《云南志略》“诸夷风俗”篇。罗罗是最大的彝族支系，分布较广，其中分为黑罗罗、白罗罗、干罗罗、妙罗罗、大罗罗、小罗罗等，又异写为“倮罗”、“落落”、“罗落”、“卢鹿”。刘文征解释其来由说：“爨蛮之名，相沿最久，其初种类甚多，有号卢鹿蛮者，今讹为猡猡。”^⑤NbO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云南省富宁县彝族原称“倮倮”或“倮人”，1958年后才统称彝族。他们流传的《铜鼓歌》唱道：彝家先辈居住在昆仑山，生活在雪山里，跋山涉水来会孟获公。背着铜鼓行，吹着芦笙来。经过石林好风光，路过滇池水清清。兵祸又临头，祖公落人手，儿孙四处散。离开越析地，走到大箐里。行走几个月，寻找落脚地。来到孟胡诏，土地也很好。有山又有水，天然好美景。开荒来种地，土地也肥沃。引水来种田，田地长禾苗。都梦落了户，过得好生活。人心刚安定，继而遭兵祸。再次大搬家，流离又失所。从西往东来，最后到特磨。进入普腊地，到处长苞芽。普腊土地肥，土黑又松泡。辛勤来劳动，庄稼长不错。长势太喜人，人人乐心窝。彝家庆丰收，都把铜鼓敲。改朝又换代，皇帝换几个。直到宋灭唐，再次遭兵祸。彝家受排挤，重又受煎熬。官家逼皇粮，捐税如牛毛。越人和罗罗，日子都难过。罗罗和越人，共同反宋朝。结果都失败，东藏又西逃。多数去普梅，少数去交趾。各走各的路，各逃各的生活。彝家四兄弟，人称“四大炮”。兄弟又分支，分别各在各。^⑥NbO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明《土官底簿》载：“洪武中，沈永秀归附，令守州土。死，子沈大忠嗣，任本州知州，收捕生野罗罗，被毒箭伤右臂，又兼脚患风疾，备马令男沈弦经赴京朝觐告替。洪武三十一年六月，奉准袭知州。”沈大忠于洪武十六年(1383年)袭富州(今富宁县)土知州，表明至迟明代初年已有罗罗人居住在富宁。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旧称西隆，该县亚稿彝族村寨的后山上有一块杨氏墓碑，碑文云：“伏闻祖辈原籍(云)南大理羽(迤)西人，不幸于洪武间兵戈扰乱，迁于广西西隆州属下巴结甲倮亭亚稿村落业。”也说明，在明代初年这一带已有罗罗人居住。^⑦越南用汉文书写的《大越史记全书》本纪实录卷之二、黎纪之二载：绍平二年(1435年)“罗罗斯甸国人来贡。罗罗斯在哀礼之北，与云南接境，衣服如云南俗，而拜谢皆自发声”。罗罗斯甸国位于今越南河江省一带。可见他们迁到越南的人数不少。NbO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越南著名学者黎贵淳(1726-1784)用汉文写的《见闻小录》卷六载：“一曰倮倮，男妇皆深衣，短裙至膝，束发於顶，披黑巾，只妇裙有二。女子十三四岁以上，烧剥沙木皮，取中嫩者为包带系腰，不惯扛担，重轻诸物皆戴之。嫁无伦理。其种上古自内地散居保乐州各社山上耕种。不迁徙，与所同受徭役。男子善铳，亦以猎射为生。好鼻饮，每暑倦，辄啖干灸肉，舂遏果和盐与清水，入瓢勺中，倾勺於鼻，仰而吸之。妇人不(食)猪肉。一曰咤聚，亦如倮倮种，但好服斑斓赤白之衣。其娶宴以游市日，有说(悦)意者，即归取(娶)，居数月始聘之。有大故者，即使妇人舁埋，不问何所，次日种大芭蕉树於庭，聚哭相率埋之。又次日取生羊一只，系堂中，又聚哭尽哀，宰羊共啖，以为除服，亦善鼻饮。从来散居聚龙社，亦受兵役……曾见保乐州人言，有倮倮舍茹陋，有各吒人两种，散居各峒，不入蛮人七族之例，辅导每每役使，岁收其税，一屋银五两。又见葵巳年镇官勋忠侯私簿。倮倮常居云光、安朝、康乐、安德、有永、安铭、百的、茂裔、粘山九社，共四十五峒。各吒惯居安朗、有永、粘山、康乐、安乐、象思、蒙安、茂裔、安铭、百的、清凉、棠荫、乐土十三社，共九十三峒，一千五十九家。”NbO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越南倮倮族来自于中国。据《大越史记全书》第六集记载：“戊辰年(1508年)云南倮倮人流入兴化镇(今属老街省)水尾区域”。^⑧苗旺县和同文县的倮倮族老人说，他们祖先从中国来越南，是起义失败后躲避明王朝的捕杀。这些倮倮族的第一次迁徙，据越南学者研究，很可能与明正德年间弥勒十八寨阿寺、阿务领导彝人起义被镇压有关。^⑨但多数倮倮人迁入越南，应和明末清初阿迷州普沙事变有直接关系。明天启、崇祯年间，阿迷州土司普名声因两次应召平乱有功(一次参与平水西)，被授土守备、宣慰司等职，其子普祚远“准袭阿迷土知州”，父子声势显赫，威慑四邻土司。云南巡抚王伉有忌于尾大不掉，列虚罪状奏准朝廷，于崇祯四年(1631年)三月，亲率劲旅驻临安府督师，遣军1.7万进攻阿迷州，王部被普名声的伏兵夹击，全军覆没，被朝廷革职查办。次年普名声受招抚，后又被广西州知州张继孟用计毒杀。遗孀万氏招赘安南宣抚司沙源之子沙定洲继续扩充实力。清顺治二年(1645年)八月，元谋土司吾必奎反，黔国公沐天波急调各地土司会剿，十一月，沙定洲兵临省城，十二月初借机突袭沐府，盘踞省城。后分兵追杀沐天波至楚雄，攻陷大理、蒙化，次年克石屏、宁州、 峨等地。1646年，大西军孙可望、李定国以扶明反清为借口，进兵昆明，击退万氏、沙定洲，沙、万兵退至今弥勒大麦地，又一恶战，败走临安、阿迷两地。1647年李定国部破临安，直捣阿迷。沙、万潜回阿迷东山佴革龙，收拾残部，立城自守。顺治五年(1648年)八月，李定国率兵直捣其巢，围困三月。后用计诱出捕获，擒至昆明，万氏被活活剥皮示众。这次混战，令阿迷惨至屠城，彝汉几无噍类。开远蒙自的彝族自此次战役后，大多远走他乡，往河口、马关、金平方向逃难。根据现今开远中和营彝族自称倮倮和金平老吾支系的历史情况看，有彝文经书的越南倮倮支系，大部分是从开远迁出的，普沙事变是迁出的主要原因。⁽¹⁰⁾NbO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越南的倮倮族是什么时间从中国迁入越南境内的呢?越南倮倮族考古学博士卢天宝认为：“8世纪时倮倮人在云南建立了南诏国，937年被白人击败。一些南诏的居民，其中有倮倮人移居越南。11世纪，一部分倮倮人继续移居越南。大约17世纪时，孔明率5 000多人进入(越南)苗旺，并开垦这个地方。除了这些大规模的迁移以外，还有零散的迁移，或从中国迁入越南，然后他们又在不同时间返回中国……高平省保乐县的倮倮人认为，他们的祖先从苗旺、同文移居到保乐已有300年以上。”⁽¹¹⁾15世纪时，中国云南有一支倮倮人起兵反抗封建统治者，封建统治者杀害了其首领，起义队伍首领由卢吴军接任，率众万余人继续坚持战斗，朝南方转移，进入越南同文县一带，安营扎寨，开荒创业。17世纪，孔明又称官皇带领五六千倮倮人来到越南苗旺一带居住。同一时期，一位倮倮人首领带着一支队伍从云南攻占了越南莱州的大部分地方。《大越史记全书》本纪实录卷之五、黎纪五记载：端庆四年，即我国明代正德三年(1508年)，“冬十月，黑罗罗国人侵入朱村田关，帝乃以北军都督府陈叔迈为右游击营……分为六营，各营一万人，以三千运粮，往征黑罗罗。到朱村田(关)，分立界码。寻命炯等经理兴化处水尾朱关地方，以修理关隘。”朱村系一隘口，属越南黎朝的兴化镇，即今老街省巴沙县。水尾即今越南老街等地一带。⁽¹²⁾NbO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由于倮倮族是最早到河江省一带创业，后来才迁到这里的苗人、岱人、热依人视倮倮族为有功的人，每年耕种完毕或遇天灾虫害，都要供祭倮倮神，祈求保护庄稼。高平省保乐县现在的倮倮人群的祖先也许是入越最早的。他们出现在这一地区西南部早于岱人，并在形成今天比较稳定的村寨之前曾多次来回迁居边界两侧。保乐的岱人在“龙洞”节中总要摆一席酒供祭倮倮鬼。在告别死人亡魂的祭祀中，保乐倮倮人总是提到他们定居此地前所经过的地方，其中有现在还有倮倮人居住的属于同文、苗旺的地名。在他们的观念中，对统一倮倮人群的意识依然是主导思想。⁽¹³⁾NbO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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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濮拉族进入越南的时间

濮拉族名于明代(15世纪中叶)开始出现，并有卜喇、蒲喇、蒲那、朴剌、朴腊、朴拉、普拉等同音异写，其中分黑濮拉、白濮拉、花濮拉等多种。明景泰年间(1450—1456年)，陈文撰写的《云南图经志书》卷三《临安府·风俗》记载：“居村落者名为蒲剌，形丑而性悍，短衣跣足，首插雉尾，身佩甲兵，以采猎为生业，获禽多者称为同类之最也。”⁽¹⁴⁾《云南图经志书》卷三《马龙他郎甸长官司·风俗》记载：“境内有蒲蛮之别种曰车苏者，即蒲剌也。居高山之上，垦山为田，艺荞稗，不资水利。然山地硗薄，一岁一移其居，以就地利，暇则猎兽而食之。器用木勺，大略与罗罗风俗同。”⁽¹⁵⁾明天启年间(1621—1627年)刘文征撰《滇志》卷三十载：“朴喇……婚丧与猡猡同，而语言不通。蓬首跣足，衣无浣濯。卧具簟牛皮，覆以羊革毡衫。在宁州者强悍，专务剽掠。石屏州者良善畏法，为编民。在王弄山者一名马喇，首插鸡羽，红经白纬衣，妇衣白，垦山，种木棉为业。”⁽¹⁶⁾NbO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濮拉由于“山地硗薄，一岁一移其居，以就地利”，不断向南面、向东南面迁徙，到了明代，濮拉人已抵达中越边境地带。⁽¹⁷⁾佬濮拉何时迁入越南尚不得而知，但从他们居住的莱州省、老街省以及安沛省的地理位置看，莱州的佬濮拉与云南省金平县马鞍底乡的阿普支系有联系，老街、安沛同在红河沿岸，根据“博柯巴”的称法与云南屏边县“博卡泼”相同，应属同一个支系。佬濮拉有一支从屏边、河口迁出，另一支从个旧、金平入越南，佬濮拉迁入越南应在明清之际。汉濮拉主要从云南马关县和麻栗坡县迁出，时间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迁出原因主要是避乱，以寻求安生之地。⁽¹⁸⁾NbO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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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越南彝族的文化

越南彝族一般是三、五户为一村，也有数十家为一村的。黑倮倮的姓主要有王、尤、辛、郎、鲁、侬、陶、氐、包、钟、顾、李、盘、黄、苗、文等;花倮倮的姓则有侬、派、罗、满、郎、陶、胡、刚、唐、梁、颜、龙、通、段等。⁽¹⁹⁾在高平省保乐县的黑倮倮，只有氐姓才是本民族原有的姓，其他姓是外来的。氐姓是以他们的祖先的名为姓，这可能是父子连名制的残遗。⁽²⁰⁾越南彝族属于以父系血缘为纽带的封闭型宗族关系，家长是家庭内所有事务的决定者，财产为家庭成员共有，男子娶妻分家可分到部分财产，女儿出嫁父母也给一些陪嫁物。倮倮人和濮拉人都是一夫一妻制小型家庭，父权在结婚后即已确立，妻子必须住到夫家，子女从父姓。按习俗，14～15岁的男女便开始谈恋爱，有许多坊所让他们婚前发生性关系而不被禁止。但婚姻却有明显的买卖性质，女家往往提出很高的聘礼要求。婚后，妻子则大大附属于丈夫和夫家，必须遵守许多保持贞操的苛刻规定。NbO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越南彝族居住的地理环境可分为两类，一类是河江省同文、苗旺的高山石山区，另一类是高平省保乐县的高原、土山区，农业生产也随之形成两类，石山区是在石头窝里种玉米，土山区有梯田种水稻。濮拉族大都从事旱地耕作，向旱地撒种或者用尖木棍戮一小穴，点种入内.倮倮族住宅背靠山，面对盆地，有三种形式：一种是干栏，与岱人相似;一种是平房，与赫蒙族相似;一种是半干栏半平房，前面是干栏后面是平房，随地而异。汉濮拉居土屋，老濮拉住干栏房。 “尼苏泼”支系住土木结构的平房，房屋长8～9米，宽3.5米，高3～4米，屋顶盖茅草，泥土筑墙。NbO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倮倮族聚族而居，大都散布在越中边境。同一宗族的人同住一村寨，共同有一套铜鼓。宗族的族长就是头人，办理全村寨的公共事务，如祭祀、婚娶、调解纠纷等等。倮倮人每家都设有神位台，置有香炉和象征祖先的木制人形，但祭祀祖先的仪式主要是在宗族族长家中举行。每个村寨有一片神林，供拜土地公公，祈求风调雨顺，庄稼丰收，村寨平安，人人健康。家中有人患病，要祭鬼招魂，使患者康复，也在神林中举行仪式。神林严禁乱砍滥伐。倮倮人保留有古倮倮文字写的书和碑文，但已失传。老濮拉和汉濮拉都供祭祖先，祖先神台置于堂屋中，神台后面置一块竹壁隔开。 “尼苏泼”每年农历正月第一个属牛日要祭寨神，地点在村寨附近的树林里。祭祀仪式由村寨推选的祭主主持，祭主须由平时洁净，有威望，无偷盗行为，儿孙满堂，未离过婚并从未受到惩罚的人担任。妇女不能参加祭寨神活动。祭寨神的目的是保佑村寨平安、人畜兴旺、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祭寨神的翌日，即要祭寨门，寨门是建立村寨时设置的简便门，以竹木搭建而成。所谓祭寨门是修补或更换原搭建的竹木腐朽的部分，寨门横木上挂鸡头、鸡翅、鸡爪及咒符，祭寨门的当天，在原搭建寨门的地点，用一根草绳挂于路上方，人畜从草绳下走过。NbO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越南彝族有自己的象形文字和铜鼓。各姓有一面铜鼓，由各姓头人埋入地下保存，有人死方取出敲打歌舞，超度亡灵，把死者的灵魂送到祖先在云南的故乡。铜鼓是倮倮人在丧葬、节日中必不可少的乐器，每套铜鼓总有两只配对，雄鼓(盈格)小于雌鼓(盈都)。在同文、苗旺倮倮村寨至今还有近10套，由族长保管。敲击时，两鼓相对，鼓手站在中间，用槌两头敲击。尊重舅舅，盛行姑舅表优先婚。女儿外嫁，须先征得舅舅同意;舅舅来到需热情招待，母亲去逝，要请舅舅来看过母亲的遗容方可入殓。母亲死后，与母方的亲戚关系便逐渐淡薄。NbO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越南濮拉族，图源：抖音号-越南飘扬）

生活在越南河江省的倮倮族，当家中的长者去世时，立即替逝者淋浴，换衣服。让人向天鸣枪三响(男性)，女性则四响，然后亲人到屋外大声呼喊报丧：天地啊!祖先啊!远远近近的兄弟们，高处低处的人们，上村下寨的乡邻们，家里有人仙去了……喊毕，请毕摩来供诵，请祖先叫回铜鼓的魂，把铜鼓带来护送仙去者的灵魂回到祖先的居住地。诵词的大意是：儿孙站在供桌前，祈求我祖先，请来公母铜鼓，护送逝者英灵，回到祖先地。途中不要遇到暴风雨，避开恶鬼凶煞。见不到毒蛇蜈蚣，碰不上豺狼虎豹。铜鼓声到何处，灵魂便到何方，与祖先团聚。把逝者的灵魂送到祖先居住的地方，也就是他们先辈迁徙的路线：越南的苗旺—麻长塘(Ma Ztang Tang的音译。位于中国云南省富宁县)—大地方—泥泞地—青蛙池—过河—小麦地—虎豹地—雪地—敲皇帝门。开始，皇帝不开门，不知如何办，便放声歌唱，感动了皇帝，才把门打开。这皇帝就是他们的始祖。富宁以后的地方已无法知道具体位置⁽²⁰⁾。越南的倮倮人死后要举行隆重的葬礼。何时举行送魂仪式得视丧家的经济物质条件决定，一般要杀猪、黄牛、鸡，最少要杀一只。如果丧家已具备这些物质条件，人死的当年就得择日举行仪式，一般在秋天举行，但不能在有家庭成员生日的那天举行。猪和黄牛等祭品除丧家备办的以外，死者已分家出去的其他子女也得送来，他们认为否则亡故的父母不会照顾自己，会有灾难降临。越南倮倮族为死人举行葬礼时常邀请中国彝族的毕摩去敲打铜鼓送亡灵。NbO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越南彝族有悠久的织染工艺传统，妇女自行种棉、纺沙、织布和染布，自给自足，一般不向其他民族购买。倮倮妇女服饰的共同特点是上衣、裙子、裤子、头巾都缝有美丽的花纹。河江省苗旺县倮倮族妇女的服装令人瞩目，服饰花纹以几何图形为主，短衫对胸开襟，贴项圆领，下摆至裤腰，系双层深蓝色腰带，着长裤，打绑腿，头发盘于头顶，以头巾包住，显得健壮而娇娆。同文县倮倮妇女下穿裙子，上穿套头方领黑上衣，下摆长至裙腰，裙子较长，起舞时向外翻垂。头包黑色头巾，两端缝黑色缨子。妇女均穿布鞋。40岁以上的妇女也吃槟榔，槟榔袋是她们的随身之物。各地倮倮男子一律上衣短衫下着长裤，头上围头巾。苗旺县倮倮族男子短衫呈垂直形，对胸开襟;保乐县倮倮族男子所穿上衣长至膝盖，垂直梢宽，对胸开襟，有钮扣。下地干活或外出，保乐县倮倮族男女都戴竹笠帽，男子帽沿稍大。倮倮族儿童服饰无性别区分，均穿套头上衣，长至膝盖，对胸开襟，长袖。男孩帽子由六片三角形布缝制，女孩帽顶和帽口绣制五彩缤纷的花叶，帽带钉有银制纽扣。耳环、项链、手镯、戒指、银纽扣均是倮倮族妇女的各种装饰品，这些装饰品穿戴在身上，倮倮族妇女即显得更加美貌迷人。妇女赶集时常戴5个项链，参加婚礼则戴5～9个项链。结婚时新娘除戴耳环外一定要戴9个手镯、9个项链和9个戒指，鞋上要钉一对银制钮扣。妇女参加丧礼时绝不能穿戴项链。“尼苏泼”男女服饰与当地汉族服饰相同，但妇女需系一块围腰，这与我国金平县宝山寨彝族尼苏人服饰基本一致。NbO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濮拉族无论汉濮拉还是佬濮拉，男女的服装基本相同，穿的是套头上衣，方领。剪裁制作方法相似。两者女性的衣裙都很漂亮，衣裙和装饰都具有特色。前裙和后服都绣有特色的纹饰，衣身分为明显的两部分，下部占衣身的约2/5，锈有菱形、方形、三角形、曲形花纹。上部占衣身的约3/5，绣上或贴上彩色小圆珠呈直线垂在胸前，很好看。女性上衣都较短，露出肚皮。因此，她们要加一条长约1米、宽10～15厘米、钉有螺壳的腰带围着肚子，螺壳最多可达10行，每行30～40个螺壳。女性都穿裙，剪裁方法和花纹布局完全相同，裙边宽约30～40厘米，绕裙绣有一道宽15～20厘米的花纹。裙子的贴边绣有多道纹饰。男子带挎包，以示与毗邻的民族不同。NbO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越南彝族无论是倮倮人还是濮拉人，都有着丰富的精神生活。流传至今的传奇、神话和寓言故事，非常明确地体现出他们的世界观和人生观。俗语、成语是他们生产经验，富于人文性的人生哲理和处世方式的总结。保存下来的歌颂劳动、男女爱情的充满抒情风韵的民歌曲调是其民族文化宝库的珍贵遗产。NbO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