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瑟西洛｜万格山之夜（外二首）
作者
摩瑟西洛
2025-01-18
原出处：彝族人网 /《青春》
万格山之夜
月光揉开记忆里的褶皱
——这样的夜晚。
适合反刍一些过往
父亲咳嗽得厉害，像
要咳出一片肺叶
充斥着咳嗽声的木屋
像窗外风雪交加的夜
母亲燃起火堆，翻烤着
几个土豆。
等待一罐中药的煮沸
雪打疼暗哑的土地
风，吹着枯掉的索玛花丛
贫瘠如土
和父亲打磨玛瑙石
高速转动的切割机
发出轰鸣，如动车横穿群山
昏暗的灯光中，石质外皮
溅出火星——
祖先的火石打出火光
这是父亲为数不多的爱好
在切割机面对瓷砖之外——
透过电筒的强光，湿润的截面
现出了里面细腻的质地
我们总是在忙碌地经营生计，
偶尔谈及生活
遥远的五月
一支悠远的曲子缓慢生长
月光河流淌，祝词收起翅膀
雏鸟啄食着小麦碎屑
时刻警惕一只灰色狸花猫
吐蕊的格桑花，翻找鱼虾的我
在这里，时间几乎静止
当晃动的羊铃声路过山谷
肖水萍的动植物就会猛然苏醒
木犁翻动土壤，布谷鸟简述节气变换
祖母在遥远的五月掷下木桶取出
清澈，灌溉粮食的渴意
一刻也不曾停歇
摩瑟西洛：原名毛兴华，彝族，2001年生，四川凉山人，西南民族大学在读。有作品见于《草原》《星星》《草堂》《散文诗》《民族文汇》等刊，与友合办《蓝河》。
原载：《青春》2025年第1期“我们的诗”栏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