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海吃吉长诗系列：永恒的签名
作者
马海吃吉
2015-04-27
原出处：彝族人网 彝诗馆
永恒的签名
马海吃吉
1
一种神圣的祭语
常在我血液里燃烧
然而我所起草的这些
超灵度的文字
对于我，和我一样的兄弟而言
那是另一种
思想结成词词汇语根混血的奥秘
其实,这绝对不是所谓的奢侈
那是时代的
必然,在时间的某个点上
证明了穿越历史时空
所以我早已必备了
彝汉双语之枪
隐匿在这座
早已混血的时代广场里
活着的文字
是我活着的另一种生活方式
2
……
你若要对我这个名字
意义的存在有过异议
请听我回答,这里
时间还是时间,这里
石头还是石头,这里
河流还是河流，这里
不灭的火塘依旧, 这里
神圣的祭语依旧, 这里
燃烧的母语依旧，这里
是土地永恒的光芒
大山的血统
从来就没有黑与白之分
唯有贫穷与富贵的传统等级
在活着与死亡的界限里
用汗水和智慧来证明
人生的真正价值
与生命忠贞的尊严
3
……彝山真诚的命名
黄茅埂的幽深，是天空的自然
螺髻山的雪，是非同寻常的景像
俄尔则俄的名字，是穿越历史的山峦
拉布俄卓的光，是灵魂温暖的仓库
莫拂山的灵，是诗光闪闪的亮点
林木竹核的温泉，是治愈疾病的神泉
黑则乃街的山，是神奇的传说
安宁河的风，是看不见的歌
久拉特口的风电，是大地光明的使者
德卜洛木的鬼，是超现实的魔幻
泸沽湖的天，是游者向往的梦
三比罗嘎的恐龙脚印化石
是亘古千年永恒的记忆
来自地球,经太阳过滤后
山脉母体的宝，彩色的服饰
呼唤的母语,神圣的毕摩
深情的高腔, 神韵的火把
火色的苹果,银色的花椒
云色的披风,乳色的石榴
……
4
大山的石头啊
火红的石头, 燃烧的石头
超度仪式最开始的时候
引导神灵时烧红的石块
一旦夹入水中
与祭司和巫师
同时发出神圣的祭语
苦难化为乌有,悲伤烟消云散
神灵的赞辞凌驾于祭司
法铃在屋檐下响跃
死去的公鸡，在毕摩诅咒下
翅膀发出神圣的长鸣
此刻,只有那一团火火的篝焰
为我们证实,这绝对不是
一块虚幻的石头
林木美姑的石头
古里拉达的石头
天上的金子,地下的宝珠
人间的友情,生命的火焰
骨魂的幻影,根脉的灵动
玛瑙石,是日光
暴晒后土壤结石的奥秘
假如它是一杯美酒
从大地的腹部,延伸
到我的脚趾,进入我的胃
成为我的肾
神圣的肾,发光的肾,受孕的肾
谁把你磨成了如此珍贵的首饰
装饰了一座大山的美
在这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
我只能，陶醉于你的魅力
5
……我父亲常言：
没有尼的传教,只有毕的传授
我是一个巫师的儿子
所以我一切重头开始
一切从火塘边开始
继续制造我的火塘
让火焰不再熄灭
让屋堂继续温暖
让灵魂不再迷茫
我还要到火塘边
继续制造我的羊皮鼓，制造
制造法铃，制造
制造口弦，制造
制造木犁，制造
制造马鞍，制造
制造羊皮铠甲，制造
其实,这一切都在我神圣的祭语中
其实,这一切都在我神牌的照影下
6
在我童年的记忆中
碎轮剪制的弹弓
是我执着的追逐,牧童的梦
圆根做成的汽车
是我父亲的汗珠,母亲的爱
泥巴捏成的飞机
是我载魂的翅膀,自由的风
破针缝纫的纸船
是我槽水上的云,欲望的谜
土豆切成的手机
是我手掌上的语,神明的辞
电线弯成的墨镜
是我太阳的眼眶,自信的灵
竹杠拉成的弓箭
是我射日的想象,雷电的刺
树丫劈下的枪支
瞄过石头的心，这一切
都是我天真的游戏
神秘的童话,梦幻的现实
……不仅如此
我还把岩羊当马骑,奔驰在山上
我还把披毡当翼飞,歌唱大山的摇曲
我还把木柜当成电视看
上面画着我的图案
里面装上父母的指纹
每一颗麦粒都是一滴汗
在它晶莹剔透的幻影里
我看透了童年的摇篮
虽然这些都包含了我
又是一次童年的想象
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然而我用马尾编成的鸟网
却在雪地上网起了
一只只贪婪的鸟儿
鸟肉辣子鸡
大山里一道无与伦比的美食
7
……
每一次看见了
一只鹰的哭泣
心儿就奔溃了
我语言的泪水
荡漾在地域与宇宙的海洋上
形成一团皑皑的白霜
曾奴于人体器官的语言
让这片复活了的土地
不再因纯粹地失声
每一次看见了
一只鹰的哭泣
心儿就奔溃了
我泪水的语言
穿越历史与时空的高度
形成一句永恒的诗行
万年无语的意境
日子在阳光下依旧前行
匍匐的胸膛
生命在祭语下依旧活着
矜持的灵性
8
……
任性的斗牛
在一个火把节的午晨
仿佛它听见了,在原野上
角扎泥土的声音,以及
土墙连栅栏发出垮塌的巨响
奔腾的赛马
腹部上跳出一种高傲的满足
隐约地忆起了
疯狂而又潮湿的跑道
与主人为它的速度而喝彩的掌声
黄昏时候,我看见
一个骑手在这里躺下
溘然变成了一块冰冷的雕像
但在他永恒的记忆里
依旧响彻着马蹄的声音
但在他右手上挥舞着的马鞭
依旧疯狂地旋转
9
……
我知道彝人真正的葬礼
一次伟大的旅程
从葬礼刚刚开始
就少不了一枚金属
一只绵羊
一件双层的黑色的披毡
以及那来自远方的友情
山里的种族与同胞
在一阵哀伤中捶胸哭喊之后
再一次点燃了熄灭了的火
走向群山之上,烧成一团炊烟
送葬的队伍,穿梭在神秘的山谷中
形成一条漾泪的河流
让死去的英雄
伸手拉紧前面引路的魔神
用脚踢开后面跟随的活人
日子轮回后
一位来自远方的祭司
稳坐在火塘上方
头上戴着黑黑的竹帽
左手握住神牌
右手翻阅经书
从右到左逐字逐行地咒着
直到仪式高潮时
屋梁上的木柱发出神圣的吱响
他的影子
爬满了神灵的祭语
送灵归祖仪式，对于彝人而言
这才算是族人真正告别了逝去的亲人
这一次神圣的超度之后
把祖灵送在岩洞里
把魔幻化为神,再把神幻化为灵
我常常这样想,也常常这样说
如果这个世界
还存在一种死人真正的灵魂
那只有在彝历到来的时候
灵魂才回到了
彝人的火塘边上
再来尝尝子孙的祭品
因为每逢彝历来临
彝人都会杀一头猪来祭祀
从俄布阔萨年代开始
以背肉的形式去拜年
以祭酒的方法来献祖
以年猪肾脏的硬度来衡量丰收
以年猪肝胆的直度来断定吉凶
随着季节轮回，年复一年
重演着一段没有尽头的历史
10
我还知道彝人婚礼的真正序曲
婚礼最开始的时候
必有一道，从火塘边开始
到屋檐下结束的短暂的旅程
多情的火苗与弯腰的石头
在火与柴的焰缝里
见证了一次空虚而又珍贵的礼俗
这片土地上的所有女人
没有不曾嫁过风, 嫁过
嫁过云, 嫁过
嫁过太阳 嫁过
嫁过河星, 嫁过
嫁过石磨, 嫁过
嫁过锅庄, 嫁过
嫁过火钳, 嫁过
嫁过门槛, 嫁过
嫁过木碗, 嫁过
嫁过猎狗, 嫁过
嫁过黄牛, 嫁过
嫁过年猪, 嫁过
嫁过马匹，嫁过.....
那是一次少女换裙的仪式
智者诅咒的洗礼
又到了日子受孕的年份
再一次启航
远方，不再陌生
生命的花朵
沉默在时间苏醒的彼岸
绽放为永恒
一条红色的河流
从火塘边开始,又到了
另一个火塘边结束
复原了所有的思念
远嫁的女人
蜷倚在男孩的背上
沉默顿时变为了孤寂
男人的脸颊上滚跃出
疲惫而又兴奋的汗滴
一路欢歌,一路热泪,一路迷惘
过后，饱开欲放的索玛
在成熟中渐渐凋落
11
……
巫师敲鼓的时候
喉咙里回荡出的神祠
弥撒在巫界上
冉冉后升腾,山崩前地裂
就在土壤疾病呻吟的时候
山泪喷泉而致
但太阳依旧不变
转换了岁月蹉跎的密码
神光仍然灵敏
唇齿间荡起了出窍的魂灵
如果你将出行或归宿
择好方位的吉凶
避开噬魂的龙鬼
带着我飞扬的思绪
翻阅彝历经书
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
占卜诅语的灵巧
鸡舌尖头的秘密
12
……
如果命运让我
重新回到只有火的世界里
或者下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
我都愿意,让一些
看得见的或看不见的幻影
浸洗,孤独路上的点点印记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
点燃生命的起点
一条漫长而孤独的伟大的旅程
就在这时候,命运又让你
看到我朦胧的辞语
并让你产生一种
从未有过的高烧
我允许你怀疑
也允许你继续追问
但我很自豪地告诉你
除了母语,我一无所有
这就是我永恒的签名
2014.4.20-25 拉布俄卓
马海吃吉
1
一种神圣的祭语
常在我血液里燃烧
然而我所起草的这些
超灵度的文字
对于我，和我一样的兄弟而言
那是另一种
思想结成词词汇语根混血的奥秘
其实,这绝对不是所谓的奢侈
那是时代的
必然,在时间的某个点上
证明了穿越历史时空
所以我早已必备了
彝汉双语之枪
隐匿在这座
早已混血的时代广场里
活着的文字
是我活着的另一种生活方式
2
……
你若要对我这个名字
意义的存在有过异议
请听我回答,这里
时间还是时间,这里
石头还是石头,这里
河流还是河流，这里
不灭的火塘依旧, 这里
神圣的祭语依旧, 这里
燃烧的母语依旧，这里
是土地永恒的光芒
大山的血统
从来就没有黑与白之分
唯有贫穷与富贵的传统等级
在活着与死亡的界限里
用汗水和智慧来证明
人生的真正价值
与生命忠贞的尊严
3
……彝山真诚的命名
黄茅埂的幽深，是天空的自然
螺髻山的雪，是非同寻常的景像
俄尔则俄的名字，是穿越历史的山峦
拉布俄卓的光，是灵魂温暖的仓库
莫拂山的灵，是诗光闪闪的亮点
林木竹核的温泉，是治愈疾病的神泉
黑则乃街的山，是神奇的传说
安宁河的风，是看不见的歌
久拉特口的风电，是大地光明的使者
德卜洛木的鬼，是超现实的魔幻
泸沽湖的天，是游者向往的梦
三比罗嘎的恐龙脚印化石
是亘古千年永恒的记忆
来自地球,经太阳过滤后
山脉母体的宝，彩色的服饰
呼唤的母语,神圣的毕摩
深情的高腔, 神韵的火把
火色的苹果,银色的花椒
云色的披风,乳色的石榴
……
4
大山的石头啊
火红的石头, 燃烧的石头
超度仪式最开始的时候
引导神灵时烧红的石块
一旦夹入水中
与祭司和巫师
同时发出神圣的祭语
苦难化为乌有,悲伤烟消云散
神灵的赞辞凌驾于祭司
法铃在屋檐下响跃
死去的公鸡，在毕摩诅咒下
翅膀发出神圣的长鸣
此刻,只有那一团火火的篝焰
为我们证实,这绝对不是
一块虚幻的石头
林木美姑的石头
古里拉达的石头
天上的金子,地下的宝珠
人间的友情,生命的火焰
骨魂的幻影,根脉的灵动
玛瑙石,是日光
暴晒后土壤结石的奥秘
假如它是一杯美酒
从大地的腹部,延伸
到我的脚趾,进入我的胃
成为我的肾
神圣的肾,发光的肾,受孕的肾
谁把你磨成了如此珍贵的首饰
装饰了一座大山的美
在这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
我只能，陶醉于你的魅力
5
……我父亲常言：
没有尼的传教,只有毕的传授
我是一个巫师的儿子
所以我一切重头开始
一切从火塘边开始
继续制造我的火塘
让火焰不再熄灭
让屋堂继续温暖
让灵魂不再迷茫
我还要到火塘边
继续制造我的羊皮鼓，制造
制造法铃，制造
制造口弦，制造
制造木犁，制造
制造马鞍，制造
制造羊皮铠甲，制造
其实,这一切都在我神圣的祭语中
其实,这一切都在我神牌的照影下
6
在我童年的记忆中
碎轮剪制的弹弓
是我执着的追逐,牧童的梦
圆根做成的汽车
是我父亲的汗珠,母亲的爱
泥巴捏成的飞机
是我载魂的翅膀,自由的风
破针缝纫的纸船
是我槽水上的云,欲望的谜
土豆切成的手机
是我手掌上的语,神明的辞
电线弯成的墨镜
是我太阳的眼眶,自信的灵
竹杠拉成的弓箭
是我射日的想象,雷电的刺
树丫劈下的枪支
瞄过石头的心，这一切
都是我天真的游戏
神秘的童话,梦幻的现实
……不仅如此
我还把岩羊当马骑,奔驰在山上
我还把披毡当翼飞,歌唱大山的摇曲
我还把木柜当成电视看
上面画着我的图案
里面装上父母的指纹
每一颗麦粒都是一滴汗
在它晶莹剔透的幻影里
我看透了童年的摇篮
虽然这些都包含了我
又是一次童年的想象
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然而我用马尾编成的鸟网
却在雪地上网起了
一只只贪婪的鸟儿
鸟肉辣子鸡
大山里一道无与伦比的美食
7
……
每一次看见了
一只鹰的哭泣
心儿就奔溃了
我语言的泪水
荡漾在地域与宇宙的海洋上
形成一团皑皑的白霜
曾奴于人体器官的语言
让这片复活了的土地
不再因纯粹地失声
每一次看见了
一只鹰的哭泣
心儿就奔溃了
我泪水的语言
穿越历史与时空的高度
形成一句永恒的诗行
万年无语的意境
日子在阳光下依旧前行
匍匐的胸膛
生命在祭语下依旧活着
矜持的灵性
8
……
任性的斗牛
在一个火把节的午晨
仿佛它听见了,在原野上
角扎泥土的声音,以及
土墙连栅栏发出垮塌的巨响
奔腾的赛马
腹部上跳出一种高傲的满足
隐约地忆起了
疯狂而又潮湿的跑道
与主人为它的速度而喝彩的掌声
黄昏时候,我看见
一个骑手在这里躺下
溘然变成了一块冰冷的雕像
但在他永恒的记忆里
依旧响彻着马蹄的声音
但在他右手上挥舞着的马鞭
依旧疯狂地旋转
9
……
我知道彝人真正的葬礼
一次伟大的旅程
从葬礼刚刚开始
就少不了一枚金属
一只绵羊
一件双层的黑色的披毡
以及那来自远方的友情
山里的种族与同胞
在一阵哀伤中捶胸哭喊之后
再一次点燃了熄灭了的火
走向群山之上,烧成一团炊烟
送葬的队伍,穿梭在神秘的山谷中
形成一条漾泪的河流
让死去的英雄
伸手拉紧前面引路的魔神
用脚踢开后面跟随的活人
日子轮回后
一位来自远方的祭司
稳坐在火塘上方
头上戴着黑黑的竹帽
左手握住神牌
右手翻阅经书
从右到左逐字逐行地咒着
直到仪式高潮时
屋梁上的木柱发出神圣的吱响
他的影子
爬满了神灵的祭语
送灵归祖仪式，对于彝人而言
这才算是族人真正告别了逝去的亲人
这一次神圣的超度之后
把祖灵送在岩洞里
把魔幻化为神,再把神幻化为灵
我常常这样想,也常常这样说
如果这个世界
还存在一种死人真正的灵魂
那只有在彝历到来的时候
灵魂才回到了
彝人的火塘边上
再来尝尝子孙的祭品
因为每逢彝历来临
彝人都会杀一头猪来祭祀
从俄布阔萨年代开始
以背肉的形式去拜年
以祭酒的方法来献祖
以年猪肾脏的硬度来衡量丰收
以年猪肝胆的直度来断定吉凶
随着季节轮回，年复一年
重演着一段没有尽头的历史
10
我还知道彝人婚礼的真正序曲
婚礼最开始的时候
必有一道，从火塘边开始
到屋檐下结束的短暂的旅程
多情的火苗与弯腰的石头
在火与柴的焰缝里
见证了一次空虚而又珍贵的礼俗
这片土地上的所有女人
没有不曾嫁过风, 嫁过
嫁过云, 嫁过
嫁过太阳 嫁过
嫁过河星, 嫁过
嫁过石磨, 嫁过
嫁过锅庄, 嫁过
嫁过火钳, 嫁过
嫁过门槛, 嫁过
嫁过木碗, 嫁过
嫁过猎狗, 嫁过
嫁过黄牛, 嫁过
嫁过年猪, 嫁过
嫁过马匹，嫁过.....
那是一次少女换裙的仪式
智者诅咒的洗礼
又到了日子受孕的年份
再一次启航
远方，不再陌生
生命的花朵
沉默在时间苏醒的彼岸
绽放为永恒
一条红色的河流
从火塘边开始,又到了
另一个火塘边结束
复原了所有的思念
远嫁的女人
蜷倚在男孩的背上
沉默顿时变为了孤寂
男人的脸颊上滚跃出
疲惫而又兴奋的汗滴
一路欢歌,一路热泪,一路迷惘
过后，饱开欲放的索玛
在成熟中渐渐凋落
11
……
巫师敲鼓的时候
喉咙里回荡出的神祠
弥撒在巫界上
冉冉后升腾,山崩前地裂
就在土壤疾病呻吟的时候
山泪喷泉而致
但太阳依旧不变
转换了岁月蹉跎的密码
神光仍然灵敏
唇齿间荡起了出窍的魂灵
如果你将出行或归宿
择好方位的吉凶
避开噬魂的龙鬼
带着我飞扬的思绪
翻阅彝历经书
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
占卜诅语的灵巧
鸡舌尖头的秘密
12
……
如果命运让我
重新回到只有火的世界里
或者下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
我都愿意,让一些
看得见的或看不见的幻影
浸洗,孤独路上的点点印记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
点燃生命的起点
一条漫长而孤独的伟大的旅程
就在这时候,命运又让你
看到我朦胧的辞语
并让你产生一种
从未有过的高烧
我允许你怀疑
也允许你继续追问
但我很自豪地告诉你
除了母语,我一无所有
这就是我永恒的签名
2014.4.20-25 拉布俄卓
